烈震没有立刻动手。
他虽然被丧子之痛烧得双目赤红,但理智尚未彻底崩断。
炎穹站在他面前,这可是渡劫期,让他现在冲上去,除了被炎穹一巴掌拍回来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咬了咬牙,将满腔的杀意强行压回胸腔,可那股合道巅峰的气息却没有收敛,依旧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铺开。
这不是在示威,是在通知烈家本族的太上长老。
玄玦没有理会烈震。
他的目光从方才起便一直落在听风阁门口那道瘫软的身影上。
他看见了花间音被撕碎的道袍,看见了她嘴角咬出的血。
他迈开步子,越过炎穹,越过烈震,径直朝花间音走去。
在靠近花间音的那一刻,他身上那层改变容貌与身形的伪装无声褪去。
普通的面容化为那张俊朗而冷峻的脸。
烈震的瞳孔骤缩,炎穹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玄玦在花间音面前蹲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外袍,轻轻展开,准备披在她肩上。
可就在他的视线对上花间音的眼睛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和茫然。
“你是谁?”花间音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玄玦愣住了。
她不认识他。
她忘了他,忘了青山派,忘了所有。
玄玦蹲在原地,手中那件外袍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披下去。
他站起身来,退后了好几步。
然后刚刚被压制下去的先天离火,再一次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青白色的火焰从他周身喷涌而出,比方才那一掌时更加暴烈,更加失控。
他脚下的火岩地面在高温中迅速软化、熔解,化作暗红色的岩浆向四周蔓延。
炎穹脸色一变,抬手布下一道火系屏障,将那股失控的离火挡在三丈之内。
“玄玦!”炎穹沉声喝道。
玄玦没有回应。
他只是转头看向烈震,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杀意比方才更浓。
烈震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