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道门本部,金鳞岛。
命魂殿。
殿内供着上清道门所有太上长老的命魂灯。
每盏灯以本人精血为引,以宗门秘法炼制,与本人神魂相系。
灯亮则人在,灯灭则人亡,灯暗则人危。
此命魂殿由执事看守,顺便打扫周边落叶。
看守的执事今日照例查看命魂,一路平平安安,直到他走到最里间那一排命魂灯前。
玄枢的命魂灯,灯焰只剩豆大一点,颜色从正常的明黄转为惨白,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灭。
灯焰边缘还在不停地颤抖,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执事的脸瞬间煞白。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命魂殿,一路跑一路喊:“玄枢太上命魂黯淡!玄枢太上命魂黯淡!”
消息传得极快。
不到半炷香,命魂殿外便聚集了数十名执事与长老。
紧接着,金鳞岛上空响起了一阵沉闷而悠远的钟声。
上清道门的护山大钟挂在主峰之巅,钟身刻满大道符文。
非重大事故不敲,非灭门危机不敲。
寻常议事三响,外敌来袭五响,灭门之危九响。
今日,钟声七响。
金鳞岛上空的云层被钟声震散。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务,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上次钟声七响还是在上次。
一道道遁光从金鳞岛各处冲天而起,朝主峰汇聚。
有三五成群的普通长老,有独来独往的堂主,殿主主,还有几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气息从岛屿深处苏醒。
主峰议事大殿内,十几道身影先后落座。
为首者坐在大殿正中的一张宽大玉椅上,那人一头雪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年轻得与那满头白发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月白色长袍,领口大敞,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锁骨与胸膛。
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上没穿鞋,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扶手上。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上清道门的太上长老令牌,令牌正在缓缓旋转,表面泛着明灭不定的灵光。
“第十一次了。”白发男子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没睡醒似的腔调:
“还是没人接。”
他将令牌一把攥住,随手一甩,令牌再次旋转起来,开始第十二次联系。
殿中其他人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枚令牌,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令牌旋转时细微的嗡鸣。
片刻后,令牌停下了。
灵光没有亮起,没有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