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看着他。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隔着玻璃窗,隔着九月的阳光和蝉鸣。
她看见他放下水瓶,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坐在那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肩膀。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那个姿势。
她忽然想起昨晚暴雨里,他单膝点地,强撑着不倒下。
又想起医务室里,他蹲下来看她膝盖的样子。
她垂下眼,继续整理笔记。
窗外,篮球场上又安静下来。
相懿航坐在长椅上,没有动,抬起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三层楼,东侧,第一扇窗。
那里坐着一个人。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因为他感觉到那道目光了,很淡,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捡起篮球,继续投篮。
教室里,白星河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记。
徐木槿凑过来,小声问:“星河,你没事吧?周倩太过分了!”
“没事。”
“那个相懿航……他怎么来了?”徐木槿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他居然帮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白星河没说话,她把手伸进口袋,那枚钥匙还在。
她攥着它,看向窗外。
篮球场上,那个银发的身影还在投篮。起跳,出手,球进。一遍又一遍。
她垂下眼。
放学铃响了。
白星河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星河,我们一起走吧?”徐木槿凑过来。
“你先走。”白星河说,“我还有点事。”
徐木槿疑惑地看着她,但还是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白星河走出教室。
她没有走前门,也没有走后门。
她走到操场边,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
夕阳西斜,把整片操场染成暖橙色。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但那个偏僻的半场已经空了。
她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等我?”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意外的沙哑。
白星河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