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沈栖开始有计划地作死。
送水的时候故意慢半步,劈柴的时候斧刃偏一点,工具放得稍微乱一点,每次都卡在“够让管事发火,但又不到能把她往死里打”的尺度上。
前两次,管事还会把她重新捆回木柱上过夜,到第三次的时候,管事明显不耐烦了。
“沈栖,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他当着十几个杂役的面,直接抽出腰间的软鞭,在她后背和大腿上结结实实抽十几下。
“再敢偷懒,下次直接加倍。滚回去干活!”
沈栖捂着被抽到的地方,低着头连声认错,表面上痛得直抽气,心里却已经在飞快调出系统反馈。
【检测到轻度责打】
【当前反馈:每时辰炼体进度+0。01%】
她嘴角抽了抽。
比自缚还低。
也就是说,单纯被抽两鞭子,收益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被捆起来放置一晚上,是目前看来收益最大的。
可管事显然已经懒得再费功夫捆她了。
一连几天,她再怎么精准踩线,最多也只是被当众抽几下,然后挨几句骂,回去继续干活。
蹲在柴房里整理工具,一边假装唉声叹气,一边在心里冷静复盘。
管事这条线,暂时到头了,他脾气暴,但耐心有限,罚到后来就只想图省事。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柴房门口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沈栖抬头,对上的是一张她并不太熟的脸。
外门执事,苏衡。
平时很少来杂役处,性格出了名的阴沉,话少,眼神冷,据说最讨厌吵闹和重复犯错的人。
惩罚弟子的时候从不多说,直接关禁闭。
苏衡就那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还没完全消下去的鞭痕上,又慢慢移到她腕上若有若无的旧绳痕处。
沈栖心里一动。
她立刻把肩膀塌得更低,露出一副被罚怕了、又不敢申辩的软弱样子,声音轻轻的:
“执事…我、我只是不小心…。”
“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苏衡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长一会儿。
然后才淡淡开口:
“跟我来。”
沈栖低着头跟在苏衡身后,心里已经开始默默打鼓。
这人眼神太毒了。
被带到外门一处偏僻的石屋前时,苏衡忽然停住,转过身,用那种阴沉到能滴水的语气说:
“炼体中期。”
沈栖脚下一顿。
苏衡继续淡淡道:“以你现在的修为,送水劈柴这种活,不该连着犯那么多次低级错误。一次是意外,两次是不小心,三次以上……就是故意的。”
沈栖:“……”
完了。
平时装得那么辛苦,管事那群人都没看出来,怎么偏偏被这阴沉男一眼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