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匹连如雷而至,李镜抬手一抓,將剑光硬控在手中。
秦飞月宝剑不断嗡鸣震颤,李镜的手掌却是如抓住猎物的蟹钳,將剑刃控在掌心,毫不放鬆。
“剑不慢!”
李镜平静的面容因为嘴巴张开,仿佛裂开一道缝隙一般,张狂桀驁的气势陡然升腾而起。
“但是对我来说,还不够快!”
少年一甩手,宝剑在虚空中翻滚几圈,犹如水中被暗流打昏的游鱼,上下摇晃翻飞。
秦飞月眼中杀意稍却,浮现出凝重难办的神色。
这傢伙竟然连自己的行伍杀招都抓得住,还有那肉身,真不愧是天刀这个战绩流派的传说教导出的少年。
不过!
秦飞月心念转动,驾驭飞剑的元气丝陡然开始生根发芽,如同菌丝將整把飞剑包裹。
他的师父可是靠著一己之力,打断整个战绩流派脊樑的延康国师。
当他的飞剑被元气彻底包裹的那一刻,一把宝剑凭空分化成无数细小的剑光,剑光犹如空中群鸟,亦如陆上兽群,也如深海鱼群,相互簇拥堆叠,在虚空中灵活游走。
这倒不像是剑了,反倒是流水,是清风,是霞光。
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组成这道剑光的细小剑光也在內部不断变换游走,不断地变换位置。
“小子!”秦飞月眼中流露出自得神色,道:“好叫你知道,我师承延康国师!而延康国师曾以一人一剑,打断了战技流派的脊樑!如今,我便让你开开眼界,看看延康国师的剑!”
“这一剑,便是剑道十四招基础剑式之上的剑十五——绕剑式!”
他话音落下,剑光在空中如龙腾空,不断环绕盘旋,最终化作一道笔直剑光直指李镜的眉心。
“绕剑式。。。。。。”李镜迎著剑光衝去,脸上带著狂放不羈的笑容,道:“这一招倒是有点意思!只是,你口口声声说延康国师以一己之力打断了整个战绩流派的脊樑!那我问你,你是延康国师吗?”
此话一处,如雷贯耳,振聋发聵。
秦飞月眼中浮现出一丝动摇,可很快就被他抹除。
他是国师的弟子,什么都可以不如人,唯独剑法不行。
因为,国师乃是当今世上的新道剑神!
“不过是个荒野弃民而已!”
秦飞月牙关紧咬,元气如潮涌去,推动剑光暴涨,直贯李镜眉心。
剑光到了李镜面前,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毫之差,仿佛下一次眨眼,剑光就会贯穿他的眉心。
可李镜却是动了,踢脚如鱼跃龙门,当空截断剑光,將剑光直接打散。
原本凝如实质的剑光,在这一刻,却变得细碎、分散。
可饶是如此,剑光仍旧在不断游走闪烁,变换著位置。
这一切被李镜看在眼中,也让他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秦飞月的剑在施展绕剑式之前是剑,可一经施展绕剑式,便不再拘泥於剑的形制,反而化作了细密的光。
那他的拳脚也应当是如此,不应拘泥於死板的形式,应当如光,如风,如水,如眼神,如气味;可以长,可以短,可以坚硬如铁,可以柔软如丝。
只要他想,他的拳脚便会如他所愿,不会拘泥於死板,不会固定於形式。
这就是延康国师的剑,这就是当代第一剑神的造诣?
只是经由他的门人弟子施展,就能带给自己这么大的触动。
若是真人在侧,亲自出剑,又能带给他多大的触动与感悟?
兴奋了!
明白了!
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