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背对他,嗓音沙哑道:“你要走了,我没什么能送你的。只能劝告你一句,莫回头!你的路途才刚开始,勇敢的往前走,不要因为路畔的花草芬芳停下脚步,也莫要学我,惹得一身骚,只能窝在这里。”
“你当如潜龙,隱则蓄势待发,动则天下皆惊!”
“去吧!去吧!”
李镜再度向前,来到第六关。
第六关镇守的是屠夫。
屠夫的两把杀猪刀被他立在身体两侧,刀刃向內。
“镜儿,你脚步倒是不慢。”
屠夫攥住身旁杀猪刀的刀柄,却未將其从云雾中拔起,只是攥了攥,就鬆开了。
李镜当即止步,道:“屠夫爷爷要考我什么?”
“再让我看看你的燎原一刀!”
屠夫道:“若是牧儿来,我少不得要与他近身搏杀,缠斗间互换杀招!可你已经走出了你的道,你从我的天刀八法中推陈出新,融会贯通,悟出了你的刀意,悟出了你的道途!”
“所以,再让我看看你的燎原一刀,是否精进!”
李镜默默頷首,提掌做刀,摆在胸前。
双掌交错轮转间,恰似双刀交错斩落。
一线刀光冲天而起,虽摇摇晃晃,刀光之前却无有敢当其锋芒者。
一切皆被切分,而在切分之处,火星点点飘荡,顷刻间化作燎原大火,冲天而起。
屠夫仰望著冲天火势,哈哈大笑。
“好一把火,好一把刀!”
“镜儿,你过关了,往前走吧!莫要回头!”
李镜拜別屠夫,往第七关而去。
第七关,是哑巴镇守。
大殿內云雾不存,反而到处都是冰珠滚动,大颗小颗积蓄在地面,乍一看还以为是散落的珠玉。
“阿巴。。。啊啊!”
哑巴拍了拍身旁的水缸,这水缸虽说不过三尺高低,可內里却源源不断涌出寒意。
想来大殿內云雾化冰,皆是因为这水缸內寒意扩散的缘故。
李镜到了水缸近前,却见一颗银色弹丸在缸中沉浮。
弹丸不过手指头大小,表面鐫刻山川江河,鸟兽虫鱼,端的不凡。
哑巴做了个挽袖打捞的动作,手指头指著身前的水缸,笑而不语。
李镜顿时明了,这一关便是从缸中捞出这银色弹丸。
他也不含糊,伸手入水。
指尖刚一触碰缸中水,顿时有一层冰霜沿著他的指尖一路向上。
坚冰封锁他的五指,包裹他的手腕,锁扣他的臂膀,甚至还有向胸口头颅扩散的跡象。
“呵。。。。。。哈!”
李镜吐气开声,气血勃发之下,如烘炉倾倒。
虽不见火焰,却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袭来,催得人睁不开眼,张不开嘴,鼻息更是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