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站在山门前,注视著逐渐被清空的山门,注视著那山崖之上摆放的座椅,眼中顿时流露出兴奋神采。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所回应了。
不多时,但见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来到座位前坐下,他的身旁有天魔祖师陪伴,更有数百身穿朝服的官员跟隨,站在他的身后,如林如山如海。
李镜瞧见这一幕,心跳开始加速,气血透体而出,使得空气中瀰漫起了热浪。
兴奋起来了!!!
“传陛下口諭!”有太监出声,道:“既然天魔教少教主要按照江湖规矩来,那么朕就隨了你的心意!”
李镜闻言,头顶气血投射出的“令”字,当场消散一空。
天魔教眾瞧见“令”字消散,虽有迟疑,可还是按照李镜“令现即来,令消即走”的命令,触发身上的传送宝物,当场离开。
霎时间,长街之上,只有李镜和龙娇男站立。
不过,龙娇男双腿绵软如麵条,別说站著,便是李镜的大氅都快没力气捧著了。
延丰帝瞧见李镜驱散天魔教眾,笑道:“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朕没来,他呼唤天魔教眾耀武扬威!朕来了,他便驱散了教眾!如此做法,是何用意?”
天魔祖师还未出声,李镜却是率先开口,解了延丰帝的困惑。
“好叫皇帝老儿得知,今日堵门乃是我一人之愿,只想战个痛快,仗势欺人非我所愿!”
李镜战意冲霄,令延丰帝愣神片刻,一拍扶手,讚嘆道:“好一个见战则喜的青年才俊!我太学院也不能落了声势,后续比斗,谁都不得插手,让他打,让他放开了打!我倒要看看四十年不出世的天魔教到底选了个什么样的人来挑起他们的一教大统!”
此话一出,群臣称是。
天魔祖师不留痕跡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里不由得飘回一年多前的那几日。
李镜一个刚入道的少年,硬生生顶著天魔教三百六十五堂堂主的鏖战,力战数日不退,別说休息,便是水都没喝过一口。
而听教眾传讯,李镜更是在镶龙城守擂百日,鏖战近万场。
这还是一年半以前的他,现如今的他到底有多强,天魔祖师自己心里都没底气。
毕竟,他修的是新道,乃是可以开山立派的宗师。
如此风华资质,太学院恐怕要丟大人了。
“大祭酒,你说谁来打第一场为好?”
延丰帝目光揶揄,询问天魔祖师意见。
天魔祖师沉默片刻后,道:“臣觉得,当下不应该挑人,而是让士子们自发迎战,如此一来,既能见品性,也能看能力!”
“好!”延丰帝大讚一声,道:“既如此,我太学院士子,有谁敢去战他?”
“臣,屈平愿往!”一名肩膀宽厚的士子,背著剑匣越眾而出,眉眼坚毅,声音醇厚。
“屈家儿郎?”延丰帝看向秦宗宝,后者行礼道:“在陛下面前,臣只有陛下的臣子,太学院的士子这两个身份,再无其他!”
“好!”延丰帝笑道:“那便去打,好好地打,打出我延康的声威来!”
“是!”
屈平背著剑匣从山上一跃而下,直奔李镜而来。
他落地之后,行礼道:“太学院士子屈平,见过师兄!”
李镜还礼,道:“敢问师兄是何境界?”
“六合!”屈平长身而起,眼中绽放神采,道:“今日我与你对垒,无关恩怨!而是壮我太学院声威,让天下人瞧瞧我延康的声威!”
李镜抬手拍打身上大穴,將自身血气压制到六合境界。
他脖子右拧,狞笑出声,道:“那师兄可要做好准备!”
“唯死而已!”
屈平抱拳行礼,李镜俯身还礼。
两人刚一直起腰身,屈平直接暴起。
出手即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