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在瞬息间再次变化。
贰心落地,双脚在泥泞中滑出半步,稳住身形。
碧绿的猫眼透过面具孔洞,快速扫过战场:白骑士视觉受干扰,动作微滯;西蒙的鞭子,牵制住了白骑士持剑的右臂。
两人之间的距离、角度、速度,如同无数数据流在他脑中疯狂演算。
但他没有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必动。
他的呼吸在面具下变得极轻,极缓,仿佛与暴雨的节奏融为一体。
左臂的刺痛、鬼侯剑的侵蚀、体力的流逝,这些感官信息被一层层剥离、归类,存入意识的某个角落。
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通过耳麦传入黑猫特遣队加密通道。
“虹光,启动外置大脑模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世界变了。
不,是世界被拆分了。
贰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退到一个更高的、更冰冷的观测点。
身体依旧是他的身体,疼痛依旧是他的疼痛,但操控权被剥离了一部分——不,不是剥离,是共享。
斯卡蒂的声音没有响起。
但她已经在了。
就像一副大脑突然多出了一个並行的处理器,两套思维在同一个颅腔內无声交织、分工、协作。
视觉信息流:白骑士目镜的过载剩余时间1。2秒,肩甲能量发射孔冷却进度73%,右脚踏地时泥浆飞溅的轨跡预示下一步可能侧移。
西蒙鞭柄握持角度显示,他会一直和白骑士角力,但左手已探入风衣內袋,疑似准备投掷某种道具。
罗剎的枪口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肌肉疲劳,她需要3秒调整呼吸。
战术决策树:西蒙的加入,暂时分散白骑士火力,但驱魔人对“异端”的敌意,优先级高於“义警的正义”。
最佳策略:利用西蒙牵制白骑士,同时以最小代价脱离鞭索范围。
最终目的——脱离战局。
没错,正面交战不在贰心的专长之內。
讲道理,他只是一个人类,不可能像《第一滴血》中的兰博那样,一个人单挑一支军队。
很显然,眼前的白骑士和西蒙所掌握的“火力”,相当於两支特种部队了。
鬼侯剑煞气对圣光有抗性,但对物理装甲效果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