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不必白白浪费力气。
走廊里,贰心走在前面,罗剎跟在后头。脚步声一前一后,一轻一重,像某种不成调的伴奏。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罗剎问。
贰心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不是真的窗,是魔法投影,映出清新翠绿的山林美景。
“有事要做。”他说。
“什么事?”罗剎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玻璃上倒映著他的脸,苍白,平静,碧绿的眼睛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远到连魔法投影都无法抵达。
“索尼婭。”他说。
罗剎愣了一下。
“谁?”
贰心没有解释。他转身,向著塞勒姆的会客厅走去。脚步依然轻得像猫,西装下摆在他身后微微扬起。
罗剎追上去。
“等等,索尼婭是谁?”她问,语气急促。
“是个特殊的人。”贰心说的非常模糊。
罗剎沉默了几秒。
“你想去见她?”她问,声音放轻了,“现在?”
“嗯。”
“为什么?”
贰心没有回答。
他推开会客厅的门,塞勒姆依然坐在那张乌木长桌后,就像一个永远只在这里等待贰心的npc。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贰心猩红色的衬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意外?还是某种更深的理解?
“我需要一名巫师。”贰心像在点菜,“会开传送门的那种。”
塞勒姆看了他很久。
“去见谁?”
贰心对上他的目光。
“我的过去。”
塞勒姆没有追问。他只是微微頷首,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门侧侍立的青年巫师——就是早晨敲门那个——无声地走上前。他取下眼镜擦拭了一下,然后从腰间抽出魔杖。
“目的地坐標?”他问。
贰心报出一串数字。
巫师的眉头跳了一下,但没有质疑。
他闭上眼睛,魔杖尖端开始凝聚出淡蓝色的光。
光晕逐渐扩大,像墨滴在水中洇开,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边缘模糊的光环。
传送门。
“指挥官。”她压低声音,“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贰心走进传送门。
他的身影被蓝光吞没前,留下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