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
呼吸。
劈砍、挥击、粉碎。
“累了吗?”
那个与摩托车融合的女人依然站在远处看热闹。
“不著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杀一个,我们还有十个。你杀十个,我们还有一百个。你能杀多少呢?”
泰拉没有说话。
但涌入图书馆的信徒似乎永无止境,它们爬过同伴的尸体,对自身的伤亡漠不关心,被一种不知疲倦的疯狂所驱使。
她的后退路线越来越窄,身后的书架越来越近。
那些信徒的尸体开始渗出什么东西。
只是淡淡的绿色雾气,从伤口处飘出,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空气变得粘稠油腻,尝起来有铜锈和胆汁的味道。
泰拉没有在意——她太专注於眼前还活著的敌人。
直到她开始头痛了。
不对。
泰拉终於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些雾气在侵蚀她的领域。
现实的帷幕被腐烂掉了。
从世界这道不断扩大的伤口中,一个形状开始凝聚。
它並非诞生於光芒,而是诞生於流脓的疮口和聚合的污秽。
它伴隨著湿润的、令人作呕的吮吸声,將自己从裂缝中拖了出来——那是一座由脂肪和腐败物堆积而成的肉山。
泰拉感受到了恐惧。
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她害怕自己死后也会变成这样的东西。
在她完整的领域內,这个东西本不该存在。
她这样的人带来的静默应该將它驱逐回亚空间,让它在现实世界中连一秒都无法停留。
但那些死去的信徒改变了一切。
他们的死亡在她的领域上撕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现在,那些口子已经足够大了。
大到足以让这个东西从亚空间的深处爬出来,站在她的面前。
它踏过的地方,地面变成了淤泥;它呼吸的地方,石头变黑枯萎。
它是对物理法则的强暴,是对物质领域神圣性的活生生的侮辱。
它低下头看著泰拉,那只流著脓液的独眼看著下方,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那笑容里只承诺了永恆的苦难。
“小老鼠。”它的声音像是数百只精灵同时开口,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