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是信仰的图腾,是虔诚的烙印,是他们在黑暗中唯一的精神寄託。
怎么能站起来?
怎么敢站起来?
康诺语气未变,再重复一遍:“我说,站起来。”
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不需要你们跪下。”
前排几人迟疑著抬头,脸上写满不知所措,嘴唇翕动著想辩解,却被康诺接下来的话狠狠打断。
“这是命令。”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裹挟著星神的威压,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迟疑与执拗。人群纷纷挣扎著起身,腿脚发软的互相搀扶,有人重心不稳险些栽倒,却没人再敢弯腰屈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待全场尽数站稳,康诺才再度开口,声线冷而沉:“看著我。”
五千双眼睛齐刷刷抬眸,自光聚焦在他身上!
整齐划一的动作里,藏著敬畏与忐忑,竟透出几分诡异的肃穆感。
康诺的目光扫过眾人。
“我不是你们的慰藉。”康诺的声音震彻广场,压过所有细碎的声响,“我是你们的指挥官。”
话语落地,他刻意停顿片刻,任由这份认知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心底,击溃他们对“救世主”的虚妄幻想。
“你们的恐惧,我收了。你们的悲伤,我收了。你们的祈祷,我全都收了。”
他语气平淡,却似能共情所有人的苦难,可下一句便陡然转厉。
“但我不需要这些。”
“我需要的是你们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我需要工人去工作,农民去种地,士兵去训练,学者去研究。我需要你们活著,清醒地活著,充满理性地活著。”
广场上鸦雀无声。
“如果你们非要信仰什么一”康诺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就只准信一个。”
他抬起右手,光芒在指尖凝聚。
“只准我。”
光芒骤然绽放,照亮了整个广场。
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战慄从脊椎蔓延开来。
“你们的心里,不能有两个名字。”康诺的声音在光芒中愈发清晰,“你们的祭坛上,不能有两尊神像。若梦里听见別的声响,无论那声音多动听,立刻去找劳埃德,接受全面检查,不得有半分隱瞒!”
光芒收敛,康诺的面容重新显现。
“我知道这很难。”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软化。
“但每一个习惯都从第一次妥协开始。你们以为那只是一个无害的想法,一个短暂的动摇,一个可以原谅的过错,然后它就会生根,发芽,直到有一天把你们从內部撕碎。”
他再次扫视人群,目光像刀一样划过每一张面孔。
“我没有时间等你们慢慢理解。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做到两件事:保持理性,然后相信我。”
“现在!”
“回去工作。”
话音落下,康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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