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人不知她心里想的那些事,见她又没接话,索性摸出手腕上的玉珠拨弄起来。
她原本也不想去皇后面前凑热闹的,只是她和林氏一同入东宫,这么多年二人同吃同住,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她们的关系最为亲近。
现在林氏犯下大错,她不用问,也知道旁人怎么想的,就是不知皇后会不会迁怒于她。
所以,才想和赵寻安一起去看看。
突然,赵寻安开口:“你手上的珠串倒是别致,往日怎么没见你戴过?”
陈美人举起右手,回道:“这都是好多年前在东宫的时候,陛下赏赐的,前些日子我常戴着去清宁宫听端嫔讲经,总觉得沾染上了灵气,便不舍得摘下来了。”
提起端嫔,两人的神色都严肃了些。
皇后在御花园出事,林氏畏罪自尽,人没了,事情却还没完。
底下那些宫人都在传,说这件事少不得有端嫔参与,否则陛下也不会让她禁足。
姚家在京中根基不浅,朝堂上也有不少人脉,就因为禁足的事还有朝臣私下劝诫过陛下,说端嫔无辜,不该再受牵连。
赵寻安轻叹一口气,“外头那些乌糟的事咱们听着就行,柔福宫有张妃在,咱们只管关起门来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成。”
陈美人诶了一声。
她这种一没出身二没恩宠的人,只求这样混到老就成了。
赵寻安突然起身,“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确实该去小佛堂拜一拜。”
她的小娘病了,听说已经下不得床,赵寻安不敢再去打扰皇后,只能托人送了些银钱出去。
眼下已过了三四日,还没消息传来,她心里急得很。
清宁宫的小佛堂,原是姚楚自己设的,平日便在里面诵经打坐。
后来陆思思提议,让姚楚给众人讲经,隔三差五便有人过来,时间一长,就算不来找姚楚,偶尔也会有人自己过来拜一拜,上上香。
其实宫里也有佛堂,就设在雨花台,但进出都要记档,且位置偏僻,远比不上清宁宫方便。
所以,对于赵寻安的到来,陆思思一点儿不奇怪,反倒有点高兴。
“赵昭仪。”
“慧昭仪。”
二人各自行礼,寒暄了几句。
赵寻安笑道:“刚好从这儿路过,便想着进来上一炷香,不知有没有打扰到慧昭仪。”
陆思思摆手道:“这有什么,你们最近怎么都不来了,我正闷得慌呢,每日在院里转来转去,就盼着有人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