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黑夜散去,再次醒来已是清晨。
入冬的寒凉,江离抬眸,旁边终于不再是她一人。
旁边躺着霍穆尘,而昨晚她也亲眼看见那句对不起后,霍穆尘是怎样的疯子。
顶着猩红的双眼就压迫,掰过江离脸,折断她全部退路。
漆黑的屋子,头顶的灯晃了又晃,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最后江离是被霍穆尘抱着进浴室的。
淅沥沥的水声灌进了耳蜗,江离抬头,面前的镜子早已蒙上水雾。
四周都是朦胧,江离在看不清自己中,看见了皮肤上的红晕。
如梅花般的盛放,错落在她任何地方,让她羞愧的抬不起。
她身体疼得散架,手艰难的伸出,落在
镜面上,擦拭出能让她看见的地方。
欺负惨的模样渐渐有了雏形,江离抬眼,她自己是那么的狼狈。
湿了头发粘在脖颈,粉嫩的唇瓣几乎是惨白。
看起来疲惫极,可江离却没有任何时间疲惫。
她眸光扫过梳妆台,看到浴球间攥紧了拳头,崩溃的拿起,拿起来冲撞自己。
江离发狠的揉搓,眼泪就顺着鼻尖滴落地上。
她脏了,所以要擦拭干净。
要擦去所以恶心,要擦去霍穆尘留下的任何。
娇气的肌肤瞬间泛起红肿,江离不顾疼痛,只顾难受。
又搓得更用力一些,蓬松的浴球蔫了,干爽的毛巾也湿坏。
泡在水里的手起了褶子,江离在缺氧中开始摇摇欲坠。
脸色格外不好,站在镜子前也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及腰长发被全部打湿,江离身上全是水,人也磕得破破烂烂。
她脑袋着地,很快便没了力气。
麻木的看着天花板,热气的蒸腾下江离一味的犯着恶心。
琥珀色的眸子开始失焦,后来听到暴力的踹门又有了点精气神。
几乎厌恶的偏头,霍穆尘就这样不经过她允许踹门进来,把她从水中捞起来,抱着她走出浴室。
薄唇紧抿着,霍穆尘不给江离说话,只给她留下不温柔的侧脸。
刀锋板的下颚线,鼻骨中间是一条抓痕,突然的冷脸,霍穆尘低下头开始审视江离。
她暴怒的眸光落在江离眼尾,在她抗拒的中只能再少了点攻击性。
霍穆尘耐着性子给江离擦头,用浴巾将她裹好,为她换上最保守的睡衣,可江离的啜泣声又开始了。
抓着他衣领就哭得不能自己我,霍穆尘低头,那双漂亮的琥珀瞳仁,终于不再看向他亮闪闪。
就像是蒙了层雾,但霍穆尘清楚,那是泪。
沉重的气氛弥漫开,两个浑身沾满对方气息的人也在最不堪入目的时候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