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急促地呼吸着,光洁的额头上汗水密布,湿发粘在脸侧,像一条濒死的鱼。
失重带来的恐慌感席卷全身,她还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小姐,你又做噩梦了?”
助理肖塘温和的嗓音传入耳际,她递过来一杯温水,眼含关切。
秦昭偏头看去,盯着短发干练的肖塘看了好一会儿,意识回笼,这才想起身在何处。
“恩。”
刚醒来的秦昭嗓音有些哑,她坐起身,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喝了一口水润嗓。
是了,她已经不是梦里那个秦国不可一世的昭阳长公主了。
她只是秦昭。
穿来这个现代世界已经两年,和最初的不可置信相比,现在她已经很少梦到前世了。
或许是潜意识里仍有些怕高,这才在飞机上梦到了那一幕。
秦昭闭了闭眼,启唇问道:“还有多久?”
“……还有二十分钟。肖昂已经在等我们了。”
肖塘拿出平板,再次确认时间。
秦昭轻“恩”一声不再说话,盯着自己右手手腕上一串骨珠发呆,思绪已经飘远。
这两年里,她用过不知道多少办法,试图寻找秦国留下的痕迹,最终一无所获。
唯有这串据说她从小佩戴的骨珠,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却是她前世的东西。
无数个证据表明,秦国并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历史长河里,那个殉国的昭阳公主自然也不存在。
秦昭忽地自嘲一笑。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前世的经历,究竟是她荒诞病症里的一场梦,还是真的存在过。
“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一个柔媚的女声掐着嗓音连连道歉。
听得秦昭眉头一皱。
秦昭转头看去,原来是空姐打翻了水杯,那个男人的裤子湿了一片,恰好在最尴尬的位置上。
空姐半跪在地上,试图为男人擦拭水渍。
在秦昭这个角度去看,他们的姿势就有那么一点微妙。
那个男人戴着帽子口罩,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气质清冷,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
空姐这一出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秦昭挑了下眉,正打算收回视线,那个男人却突然抬头,一双深邃如墨般的眼睛就撞进了秦昭眼里。
他的瞳孔很深,眼底的冷漠未散,秦昭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好似也被他的眼神冻到了。
但心脏莫名其妙地,猛地跳动了一下。
秦昭下意识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地在骨珠上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