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训练场见到幸村时,明里基本不敢往他那边看,昨晚的印象太过深刻。毕竟幸村精市——立海大的“神之子”,球场上从容到近乎冷酷的战术大师,披着外套就能让对手感受到无形威压的男人,昨晚。。。。。。。。。。。——不能想,想多了根本没法直视他在球场上的样子了。
但幸村那边就不一样了,昨晚的亲吻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他变得有些毫无节制。早上训练结束后在器材室里收拾球筐,他会趁明里弯腰放球的间隙凑过来在她唇上快速碰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留下她一个人举着网球愣在原地。午休在阳台台上,她正说到赤也早上又被教练罚跑圈,话说到一半就被他用嘴堵住了。分开之后他还会一本正经地接话:“嗯,然后呢?赤也跑了几圈?”
明里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说到哪了。黄昏时在人少的走廊拐角,他会牵住她的手往墙边轻轻带一下,低头快速地偷一个吻,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松开手,恢复成那个从容优雅的幸村前辈,微笑着和路过的同学打招呼。明里站在他旁边,努力维持面部表情的平静,内心却在疯狂尖叫——你刚才明明还在亲我现在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地跟同伴讨论决赛选拔啊!
这才第一天!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明里坐在器材室的地板上整理球筐,幸村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她以为他要讨论战术,正准备把今天的训练数据报给他听,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靠过来,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于是明里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她知道幸村精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优雅、从容、温柔但有距离感。他从来不会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任何过度的情绪波动,更不会主动做任何有损“神之子”形象的事。而她面前这个幸村精市,现在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会在她和他说话时落一个轻吻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自己的训练笔记,会在她说要回宿舍时用那种温和但明显不想分开的语气说“再待十分钟”。
这是同一个人吗?她的粉丝滤镜是不是该更新了?
在第三天,明里忍不住了。
他们在日本选手村天台吃午饭——天台安静,没有人打扰。明里吃完了自己的午饭,正在喝牛奶,幸村坐在她旁边,手指很自然地搭在她膝盖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她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精市,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他偏头看她,注意到她的表情格外严肃,稍微坐直了一点。
“你的人设真的不太对。”明里把牛奶盒放在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神之子、立海大部长、球场上让对手绝望的存在——这些和你现在做的事,匹配度好像有点低。”
幸村眨了眨眼,笑的额前的碎发在阳光下晃了晃。
“你觉得我应该在女朋友面前也端着部长的架子?”他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不是端着架子,就是——”明里难得地词穷了,用手比划了一个含糊的手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大家面前你永远是那个从容淡定、什么都难不倒的幸村部长。”
“那是在他们面前。”幸村微微侧头看着她,栗色的眼睛里盛着午后的阳光和她的倒影,“在你面前,我只是幸村精市。不是什么神之子,不是什么部长。只是你的恋人。”
明里愣住。
“所以。”幸村伸手把她的手指轻轻拢进掌心,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柔和,“亲一下?”
明里深吸一口气。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花了三秒钟做心理建设,然后红着耳朵尖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迅速退开假装去收餐盘。幸村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有得逞的满足,也有对她无法掩饰的喜爱。
明里想,算了,反正他这个“没打算当神之子”的样子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坏。
U-17世界杯决赛那天,明里坐在替补席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训练笔记,她余光扫到幸村精市从教练组那边走来。他神色如常,然后极其自然地在明里旁边的空位坐下,手臂和她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