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他还是喜欢。喜欢看着它们,喜欢摸着它们,喜欢知道自己拥有它们。就像那个位置。他从来没有坐过,但他知道自己想要。
他走回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风大了,吹得玉兰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快了。”他轻声说,“快了。”
申时三刻,东厂值房。
萧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容清推门进来,走到他身后。
“督主,平王那边有动静了。”
萧玦转过身。“什么动静?”
容清道:“孙义从后门出去了。我们的人跟着,看见他进了城南一条巷子。巷子里有一间宅子,他进去待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
萧玦的眼神一凛。“宅子里住的谁?”
容清摇头。“查过了。那间宅子空了三年,没有人住。”
萧玦沉默了一瞬。空了三年的宅子,孙义进去待了一炷香。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什么?”
容清道:“没看清。但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他要灭口。”
容清看着他。“灭谁的口?”
萧玦的目光幽深。“周嬷嬷。”
容清的脸色变了。“那咱们要不要阻止”
萧玦摆摆手。“不急。”他想了想,“太后那边,加派人手。平王的人要动,只能在宫里动手。周嬷嬷现在被太后的人看着,他们进不去。但他们会想办法。”
容清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你想到了谁
周嬷嬷被送出宫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马车从侧门出去的时候,太后的寝宫里还亮着灯。
周嬷嬷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道渐渐远去的宫门,看了很久,直到雨水模糊了视线才放下帘子。
太后站在窗前,听着雨声,手里捻着佛珠。她没有看窗外。
宫女来换了几次茶,她一口都没喝。殿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无数只手指在敲一面鼓。
“太后娘娘。”太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很轻,像是怕惊着她。
太后没有回头。“什么事?”
“摄政王求见。”
太后的手顿了一下。她捻了捻佛珠,把佛珠放在桌上。“让他进来。”
慕容辞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雨水的气息。他没有撑伞,肩头湿了一片,头发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太后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