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摄政王府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慕容辞正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孙义走了?”
萧玦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走了。从刑部大牢出来之后,直接出了城。我们的人跟着,看见他往南边去了。”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南边?”
萧玦点头。“他走得很急,像是有什么人在等他。”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他手里还有东西。”
萧玦看着他。“督主的意思是”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他烧了一些,留了一些。留下的那些,他带走了。他要去见一个人。”
萧玦的眼神一凛。“那个人,就是平王背后的人?”
慕容辞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看窗外。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萧玦。”
“嗯。”
“派人跟着孙义。别跟太近,别让他发现。他见了谁,说了什么,都要记下来。”
萧玦点头。“已经在跟了。”
与此同时,城南某处宅子。
孙义推门进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屋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他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见一个人坐在桌前,背对着他。
“东西带来了?”那个人开口,声音很低,听不出年纪。
孙义走过去,把包袱放在桌上。“带来了。”
那个人打开包袱,一样一样看过去。几本书,几件衣裳,一把梳子。他拿起那把梳子,看了看,放下。
“就这些?”
孙义点头。“就这些。”
那个人沉默了一瞬。“烧了?”
孙义低下头。“烧了。”
那个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很久,忽然开口。
“孙义。”
“在。”
“你恨不恨平王?”
孙义愣了一下。那个人没有回头。“他让你替他做事,让你替他善后,让你替他背锅。现在他进去了,你还要替他跑腿。你恨不恨他?”
孙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不恨。”
那个人转过身,看着他。“为什么不恨?”
孙义抬起头。“他救过我父亲的命。”
那个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不恨就好。”他走回桌前坐下,把包袱推回去。“东西你拿回去。该留的留,该烧的烧。别让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