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一个月结束了,虞芷还没回。
她妈妈说她又跑她爸那里去了。
“那工地又热,又危险,也不知道她往那里跑干什么。这要是磕哪里,砸什么上了,可怎么办。”
陈亦寒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失眠了一整晚,比起刚来的时候,这一次的失眠多了希望落空时的煎熬。
那个暑假,他到底是没能见到虞芷。
离开时,心里好像隐隐也明白了,那个人,说不定就是在躲着自己。
陈亦寒再次感受到了难堪,为这两个月的空等。
女生曾经把他捧得多高,如今就摔得他多疼。
他想不明白,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
难道是可以一瞬间就割舍这么干净的吗?
为什么好像只有自己在遗憾、在挽回,在难受。
高二有一次假期,陈亦寒妈说虞芷一家人过来C市了,她约了餐馆要招待。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陈亦寒也跟着去了。
结果仍旧没看到虞芷。
“她临时有其他的事情,来不了。”她妈妈解释。
没说是什么事,陈亦寒后来才知道,是她朋友家里出了什么事,女生陪着去了。
什么朋友?
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对方的生活圈太久了。
陈亦寒整个饭桌都没怎么说话,气,又气……又委屈。
高三的时候,他借着分享经验,终于要了虞芷的联系方式。一个月的时间,也没人通过。
陈亦寒状似无意地对虞芷妈妈提起,对方解释:“现在高三了,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虞芷的手机都没用了,社交都断了。”
不知道真假,但就这么到了高考结束。
填报志愿的时候,陈亦寒听到了他妈跟虞芷妈妈打电话。
“虞芷?她填了C大,C大的建筑学院有名嘛,就是她的分,可能多得不多。”
放下电话,他妈问他报哪里,陈亦寒想了想才回答。
“C大吧,离家近。”
似乎是从那以后,直到大学的重逢,他对虞芷,就陷入了一种长期的自尊与本能的拉锯之中。
不靠近,他的浑身会像针刺一样难受。
但靠近了,她的生疏和冷淡,又会一次次带给陈亦寒难堪。
所以他反反复复,在靠近后气极,又在自我消化以后重新靠近。
陈亦寒觉得,他大概是有些不甘心的,就好像被人甩了似的,这两三年来胸口始终堵着一口气,耿耿于怀。
但这令人难以启齿甚至会陷入不知名情绪的梦境,又是怎么回事?
***
虞芷下午睡了个饱,养足精神。
晚上就开始工作,修理照片。
大概是因为下午睡得太多,第二天又是周日,她“一不小心”,熬到了三点。
骗人的,她就是故意的。
都三点了,鬼都该睡了吧?
虞芷拿出手机打开陈亦寒的对话框,开始发消息。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