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她的肌肤,苏筱圆甚至感觉到了他指尖的凉意,可不知为什么,他又骤然缩回了手。
“怎么弄的?”他问。
苏筱圆不知怎么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踩空了一级台阶。
“不小心磕了一下,还好,不太疼,睡一觉就好了。”她轻轻摸了摸伤处。
“睡一觉会有瘀青。”傀儡人淡声道,好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苏筱圆生怕他又要提出帮她治伤,可傀儡人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取了一个她调颜料用的小瓷碟和削铅笔的小刀。
“你拿这些做什么?傅停云?”
“有用。”傀儡人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他把东西放桌上,对着碟子和刀刃各施了一个净决,然后拿起刀,对着左手掌心就划了下去。
苏筱圆吓懵了,呆了几秒钟才惊叫:“傅停云!你在干嘛啊!”
傀儡人已经放下刀,把受伤的手放在碟子上方,握拳。
鲜红的液体从他手中流出来,滴落到碟子里。
原来傀儡人也有血,原来他的血也和人类一样,是鲜红的……
这是苏筱圆的第一个念头。
“我说过,体ye可以治伤,血也可以。”傀儡人淡定地说。
接了半碟子血,傀儡人看了一眼:“够了。”
苏筱圆头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大声道:“傅停云!”
傀儡人不解地看着她,对着满是鲜血的左手施了个净决,然后取了绢帕把伤口缠起来。
“你可以自己涂。”他看了一眼装血的碟子。
苏筱圆忍不住发抖,声音都开始打颤:“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语气虽然像在质问,但气息却很虚。
“傀儡替主人治伤是应该的,”傅停云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碟子里的血,“是因为色泽像血,觉得恶心么?这不是真的血,是汲取的灵气所化,视作灵液即可。”
傀儡人就是这么用的,修士受重伤时,为了快速修复,把傀儡人的“血”放干也是常事。
除了疗伤之外,御敌时还可以把伤害转移到傀儡身上。
傅停云施了个咒,碟子里鲜红的液体变成透明,微微发着光:“这样好些,剩下的用瓶子装起来,下回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