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天衍强行破防,三国与宗门彻底撕破脸,此案再无半分收尾可能,只会演变成朝野大乱,他的仕途会彻底葬送。
“天衍慎行。”他出声制衡,“封禁是三国合议,为公办案,非私相刁难。尔等若强行冲阵,便是与三国官署为敌,后患无穷。”
唯有苏湄神色平静,冷眼旁观这场骤然升级的对峙。
她早已把自身摘出核心漩涡,此刻既不帮三国压阵,也不帮天衍发声,只令麾下密探退守外围,守住自身防线,不参与冲突、不背负罪责。
中立,即是自保。
瞬息之间,局势彻底反转。
原本互相牵制的三方朝廷势力,因为天衍的破局决心,强行拧成一线,联防对峙宗门。
五方格局,瞬间变成二极死抗。
三国联军死守封禁规则,以朝堂法度、军务权责压人;
天衍一脉硬闯僵局,以师门清誉、正道底线相抗;
崖内明暗两人,依旧是整场棋局里唯一的盲区。
山林空气紧绷到极致,只差一丝星火,便会引燃全盘战火。
天衍长者迎着三军锋芒,半步不退。
“何为乱?”
“无据囚人、耗逼良善,是官乱。”
“师门护亲、守持清白,绝非民乱。”
“今日我天衍不闯防线、不杀兵卒、不造祸乱。只做一件事——断你们无限封禁的耗局。”
话音落下,林间门人动作齐整。
无人拔刀、无人运功攻杀,只分出数百人手,缓缓排布在封禁警戒线外,一字铺开,稳稳扎根。
他们不冲阵、不破防,却以自身站位,硬生生锁死三国继续耗守的空间。
你想无限期驻守,我便无限期对峙。
你以军务困人,我以宗门制衡。
你耗崖中之人,我耗三军之师。
以耗对耗,以局破局。
拓烈眼底戾气暴涨。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明面厮杀,而是这种无解的僵持。
天衍一旦长期驻留对峙,三国围困便形同虚设,日夜轮守的兵力只会白白空耗,永远等不到破绽。
“你们这是执意阻挠公务。”
“非阻挠,是制衡。”长者淡然回之,“有证办案,我们俯首听法。无证耗人,我们至死不退。”
柳慎额头渗出细汗,彻底陷入两难。
武斗,不敢开。
一旦开战,江湖与朝堂彻底决裂,祸乱蔓延三国,无人能担此滔天大祸。
僵持,耗不起。
天衍扎根不走,封禁毫无意义,此案永远悬而不决,他终将被朝堂问责罢官。
苏湄静静看着僵局成型,终于淡淡开口,给出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句判词:
“今日之势,已无折中。”
“要么拿实证彻查结案,要么尽数撤防。”
“耗局,已经走死了。”
所有人的底牌,全部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