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梅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坐车到一个地方住几天,还没有完全厌倦,就又跟着车跑离开,去另外一个地方。
每天都见识新鲜的人、新鲜的景、新鲜的一切,这种短暂的社交也不需要为陌生人负责,真的很快乐。
从故宫出来时,勤务兵又要开车回去,但阮夫人再次制止了他,又找了一家店,几个人坐进去吃饭。
直到华灯初上,一行人才开开心心的回家。
勤务兵把车开到门口时,下车看了阮夫人一眼,眼睛里透露出说不出的鄙视和嘲笑,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他觉得阮夫人真的不聪明,他已经好心提醒过好几次了,但是她就是不听,非要回去被老夫人当众骂一遍,真的,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妇人。
马春梅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人,真的就分不清大小头。
几个进了门,早有妇人等在门边,一看到来人,就急冲冲的跑过来,嘴里带着笑:“老太太请贵客去后院吃晚饭,老太太一直等着你们呢。”
阮夫人有一丝的惊讶。
等她们?
何意味?
阮老夫人在家里炸了锅。
阮老夫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很需要大儿媳妇在旁边伺候。
哪怕她挑剔不断,只要看到大儿媳妇在旁边忙碌,心里也能稍安一些。
今天早上找不到大儿媳妇,就有些不高兴。
特别是当她知道大儿媳妇居然陪着自己的朋友出去玩,不管家里生病的老人和孩子,在老夫人眼里,这就是大逆不道。
阮老太太不悦地道:“到底是什么贵客,能让她献殷勤至此!”
跟着阮老太太的那老妇心态倒是平和:“听说是一位出过书很有名的大夫,而且还是个名厨,昨天替四少爷看病来着,今天肯定要用心陪着。”
阮老太太一听,立刻上了心,马春梅那一番话被人传了出去,阮老夫人又逼着阮甜甜复述了一遍。
马春梅是一位中医,也是一位名厨。
还是一位出过两本书的中医名厨。她出的一本书是关于食物的,一本书是关于药膳的。
在这两个行业分别都做到顶尖,并且能到出书程度的人,在整个中国也是凤毛麟角。
其实,从古至今,中医就和迷信有些微挂钩。
年纪大的人尤其会相信,生重病却怎么也治不好的人也很容易相信。
她们都是愿意为中医的偏方掏钱的人群。
马春梅说阮北行的病是可以治的。
在老太太看来,她自己身体的病是不是也可以逆呢?
再往前一步,老爷子的病是不是也可以逆呢?
要知道,阮家自打老爷子中风、退居二线以来,家里就一天不如一天。
世态炎凉,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老爷子现在能治好,哪怕已经身居二线,他仍然有精力操控一些人和事物。
毕竟身居这样的高位,他以前的老部下还是有很多愿意听他调遣。
这一切主要是看他的健康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