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有人进来,打着算盘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打量了沈棉棉半天,只丢下两个字:“不卖。”
嗯?
沈棉棉被拒绝得猝不及防,这还没详谈呢怎么就不卖了?
“老板,我看见您在门口的帖子了,总不能是我看错了吧。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听姑娘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昂,我是从京都来的。”
“京都?”那人默默重复了一遍:“既然是京都来的富商,那为何会来我们望城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开铺子?”
要是望城还算小地方的话,那京都也只能说是一个小县城了。
这老板怕不是对穷乡僻壤有什么误解。
沈棉棉诚意满满将五十两银子的定金放到他手边:“实不相瞒,我是想替朋友来问一问。”
“我这铺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要不是真有急事,才不会卖出去。”
沈棉棉在里头环视一圈,顺着那人的话回答:“看得出来,单是瞧外头这匾额就很有年头了。”
“所以,就算要盘也得盘给知根知底的人吧。”
沈棉棉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却也没恼:“老板,我是真心想做生意,价钱方面好说。”
“这不是价钱的事儿,你说你一个外乡人,盘下来这铺子无非是看中了临街热闹,想开个饭馆儿,卖点儿布匹。”
“可我在这儿待了没五十年也有四十年,街坊邻居哪个不认识。要是你坐不下去,拍拍屁股走人了,被别人听了去,笑话的人还不得是我这个小老头?”
“姑娘,请回吧,我这铺子不盘给外乡人。”
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去拨弄手里的算盘,珠子在他指尖噼啪作响,明摆着是在送客。
沈棉棉站在柜台前,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叹了口气,三步一回头离开了茶肆。
“瞧,又是想盘老钱铺子的外乡人吧。”
“这都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沈棉棉一出来便看见跟前的小贩们盯着她窃窃私语。等她凑近些那些人又和没事儿一样,自顾自叫卖起来。
还是一位好心的阿婆拍了拍她的胳膊:“姑娘,你也别怪老钱多心。这铺子上个月刚盘给了一户外乡来做胭脂生意的,结果没半个月就开不下去了。”
“外乡人不懂望城的规矩,生意自然是做不下去的。老钱看他们可怜便退了一半银钱,这才又挂上了之前茶馆儿的招牌。”
“他不愿意把铺子盘给你,也是怕你做不下去,最后赔了钱。”
沈棉棉听完,默默点了点头,小声儿嘀咕:“竟是这样。”
就说为什么这钱老板一口咬死不会卖给外乡人。
但是,这铺子,她沈棉棉可盘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