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是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才不急不慢地开口:“大景的郡主果然比不过当年的大景长公主。”
这就开始玩心理战了?旅游也得先安排住的地方吧?
沈棉棉强压着嘴角的抽动打开光幕,翻出人物手册一一比对。
“想来这位便是加仑大将军。”赫连曜最信任的亲信,也是莎卡芙的哥哥。
“将军如此念着长公主,本郡主回去一定如实相告。”
“你……”加仑眉头紧锁,脸色涨红了几分,话到嘴边却又咽回肚子里。
沈棉棉虽然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可藏在衣袖下的手心里早已全是汗。
“郡主说笑了,王上外出考察民情忙着准备星祀节事宜,今日郡主怕是见不上了。”加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郡主暂回驿馆等候消息。”
“那便有劳将军。”
沈棉棉迈进房间,待确定加仑走远且周围再没其他夜朗的眼线,立刻收起郡主的架子坐在床边拍着胸脯,旋即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第一天就没见到赫连曜真是出师不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沈棉棉刚把手放在门框上,屋门却被人从外推开。
“陈生?”沈棉棉后退一步,等那人关上屋门,她双手环胸,眯起眼盯着陈生的眼睛:“你方才跑哪儿去了?”
“打探了些消息,顺便帮你把这个带回来。”陈生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鸟笼放在桌上,给她递过去两张信纸:“看郡主这副表情,想来是没见到赫连曜吧。”
沈棉棉随手拆了支发簪去逗笼子里的信鸽:“对啊,说是星祀节在即忙着考察民情去了。”
她打开一瞧,是谢瑾渊的字。
“他已经到澜岛了?”
“不光到了,他那边进展可要顺利多了,最起码第一天便见到澜岛的国君。”
沈棉棉又去翻第二张,是夜朗国的近况汇总,以及一些让赫连曜头疼的麻烦事儿。
在她翻过背面的一瞬间,注意力立刻被纸上的四个大字紧紧吸引。
驼奶滞销。
这她熟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沈棉棉撩了撩垂落的碎发,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出三日,不,一日,赫连曜便要主动来找我了。”
“对了,挑战的事儿你准备得怎么样?我可是听说王权挑战一旦确定闭国三日,而且得在星祀节前结束,否则就只能等来年。”
陈生望了一眼王宫的方向,双拳收紧:“还有两日才过期限,待我准备好一切自会动身,现在只差一个挑战的理由。”
“是,可得好好准备一下。”沈棉棉伸出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敲打着左手手心,嘴里念念有词:“理由……理由……诶!”
别说,她还真能帮上陈生的忙。
沈棉棉将信纸在他眼前晃了晃:“如果说有人比赫连曜先一步解决这上面的问题,这算不算一个合理的理由?”
“自然。”
等送走陈生,沈棉棉入乡随俗换了身红色的纱裙,披着一块缀着细碎金铃的头巾,带着小棠来到了一处集市。
胡商往来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程度倒是不输望城街巷。要是和京都相比,是能说不及十分之一。
“到了。”
沈棉棉双手叉腰停下脚步,身旁的小棠看着面前的驼场满脸不解,挠了挠头:“郡主,我们来这驼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