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夏蓉蓉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声音里满是无尽的委屈与决绝:
“恕我冒昧,我知道此举唐突,可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救下书行那日起,我便对他一见倾心,这些日子朝夕相处,更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只求姐姐能成全我们!”
她磕了个头,额头抵在青石板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我真的离不开书行。若姐姐不肯成全,我便只能以死明志,了却我这一段痴心!”
孟书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她:
“蓉蓉,你这是何苦!快起来,如玉一定会体谅你的。”
阮如玉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夏蓉蓉,心中冷笑连连——
好一出以退为进的戏码。前世夏蓉蓉也是这般,装作柔弱无辜,博得了孟书行的全部怜惜,而她,则成了众人眼中善妒刻薄的恶妻。
府门前一众仆役皆屏息垂首,不敢多看。
此刻,阮如玉面上却不得不露出为难与伤痛的神色,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廊柱,眼中却逐渐蓄满泪水:
“这……这怎么能行?夫君,蓉蓉姑娘,你们……”
她话未说完,便捂住胸口,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摇摇欲坠,蓄满泪水的眼眸难以置信地在孟书行和跪地的夏蓉蓉之间来回逡巡,
“你们是早已……私定终身了么?”
这一问,直接将夏蓉蓉含糊的“情根深种”坐实为逾越礼法的私情。
“如玉,你胡说什么!”
孟书行脸色一僵,语气带上了几分被误解的恼意,
“我与蓉蓉清清白白!她只是情难自已,你莫要曲解!”
他话里话外,依旧在维护夏蓉蓉。
阮如玉心中冷笑更甚,却闭了闭眼,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心碎与隐忍:
“既然夫君都这么说……”
“好一个‘情难自已’!”
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骤然打断了阮如玉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孟淮止不知何时已站在府门内的影壁旁。
他今日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与孟书行的温润如玉不同,他的俊美中带着孤冷的锋芒,此刻仿佛出鞘的利剑,令人不敢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