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厮的回答,却兜头浇了他一盆冷水:
“回、回少爷,昨夜夏姑娘……一直没来过。”
孟书行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又被自我安慰取代。他皱着眉摆摆手,语气笃定:
“蓉蓉身子弱,素来有心悸的毛病,想来是听说我醉酒急坏了,反倒自己犯了不适,所以才没能过来。”
他全然忘了阮如玉,满心满眼都在为夏蓉蓉找借口,连眼神都温柔几分:
“等会儿我亲自去看看她。”
就这样孟书行被小厮伺候着灌了碗热醒酒汤,又歪在太师椅上歇了半炷香,宿醉的头痛才稍稍缓解。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混沌地闪过昨夜宴上夏蓉蓉的身影,想起她那副娇弱模样,便抬腿往幽兰苑而去。
刚踏进幽兰苑的院门,孟书行就愣了——
夏蓉蓉竟穿着件水红绣海棠的绫罗裙,正快步往外走。
她往日总穿素色旧衣,今日这一身鲜亮得晃眼,鬓边还簪了支赤金步摇,妆容也比往常浓艳,脂粉香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
孟书行来不及细想,快步上前两步,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关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
“蓉蓉,你这是要去哪?我听小厮说你昨夜没来瞧我,还以为你心悸的老毛病又犯了,正打算进去看你。”
夏蓉蓉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她低头扫了眼自己险些被碰到的袖口,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那模样,全然不是往日里盼着他亲近的娇憨。
“病?”
她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我好端端的,能有什么病?”
这声反问里的不耐显而易见,让孟书行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可你……”
他还想追问,话到嘴边却被夏蓉蓉截了去。
“书行哥哥怕是记错了。”
夏蓉蓉抬手理了理鬓边的步摇,神情里透着几分倨傲,
“我素来身子康健,哪来的心悸毛病?往日不过是随口说两句,倒让你当了真。”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孟书行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夏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