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夫人的娘家?”陆亿唐皱了皱眉:“出了什么事?”
丫鬟叹了一口气:“前夫人的哥哥,就是当年的镇远侯。可惜啊,七年前打了败仗,连累得……”
“你说什么?!”陆亿唐猛地打断她:“镇远侯?哪个镇远侯?”
“还能是哪个?”丫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就是当年守西北海疆,在大寒浦败给波阎人的那位啊。回来后被革职查办,没多久就病死在牢里了。”
陆亿唐只觉得脑袋炸开,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镇远侯!
七年前,正是大寒浦惨案的那一年!
正是这个镇远侯,指挥不力,临阵脱逃,导致波阎人长驱直入,烧杀抢掠,她的父母、乡亲,全死在那场浩劫里!她的家,她的一切,全毁在了这个人手里!
而姜玖,是镇远侯的外甥女!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的亲人?
她竟然救了仇人的亲人!
“怎么会……怎么会……”她喃喃自语:“我。。。。。我真是瞎了眼!”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昨天还对她吹胡子瞪眼的钱管事,此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身后跟着几个仆役,一个个点头哈腰。
“姑娘,让您受委屈了!”钱管事快步上前,语气殷勤,“二公子醒了,特意让小的来请您过去。”
“你们在玩什么把戏!”陆亿唐冷笑道。
钱管事陪笑道:“昨天不知您是岐王殿下赐给我们二公子的贵人,多有得罪,还请您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岐王赐给她的贵人?”陆亿唐冷哼一声,干笑道:“你刚刚说她想见我?”
钱管事赶紧道:“是是是,二公子一醒来就到处找您!姑娘,快点洗脸更衣吧!”两个端着热水和干净衣服的婆子站在后面,要给陆亿唐洗脸换衣服。
陆亿唐一把推开她们:“滚开。带我去见她。”
*
走进内室,姜玖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看着她。
房间里除了姜玖,还坐着一位神色威严、身着国公常服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黔国公本人。赵夫人也坐在一旁,脸色不太自然。
“国公爷,夫人,二公子,陆姑娘到了。”钱管事毕恭毕敬地禀报。
黔国公打量了陆亿唐一番,目光锐利,但并未多言,只是对姜玖道:“既然是岐王殿下送来的人,为父也不便多问。”
黔国公府夹在太子与岐王之间,这些年全靠谨小慎微求生。姜英并非不知道,姜玖与萧琰走得近。
萧琰送来的人,于他而言既是麻烦,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烫手山芋。问多了便是卷入派系纷争,于黔国公府无益。
赵夫人看了陆亿唐一眼,眼神复杂,也跟着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陆亿唐和姜玖。姜玖这才轻轻开口:“他们没为难你吧?”
陆亿唐一步步走到床前,两眼死死盯着姜玖:“你是女的?”
姜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但并没有太多意外,静静地看着她。
陆亿唐猛地从旁边墙上挂着的装饰宝剑鞘中抽出了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姜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