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三宝的声音。
陆亿唐脸色一变,不等阿毛放好脚凳,一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只见府邸侧门口,陆三宝被几个家丁拦着,他梗着脖子,青筋暴起,双手攥成了拳,一副据理力争的架势。
“哥!”陆亿唐喊了一声,冲了过去。
陆三宝猛地回头,看见陆亿唐好端端地站在眼前,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板起脸,上下打量她:“阿唐!你从哪里过来的!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警惕地瞟着随后而来的姜玖,问道:“你为什么去了岐王那里领赏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怎么来黔国公府干活,也不和我亲口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他看了眼陆亿唐——满身的酒气、满头的金簪,还有那花枝招展的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醉成这样?”
他指了指跟在后面正在缓步走来的姜玖:“是不是这人逼你的?是不是这人不让你回家?你说啊阿唐?”
陆亿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懂了陆三宝的意思,她“哎”了一声:“哥!你搞错了!从哪说起呢,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
姜玖走近,陆三宝转向她,一把把陆亿唐拉到身后,眼里满是警惕。他拱了拱手,语气硬邦邦的:“姜二公子,那日城墙下您的救命之恩,陆三宝无以为报。若有能帮得上忙的,陆三宝我愿意以命相偿。”
他话锋一转:“但是,还请您放过我妹妹。我妹妹脾气坏、人品差、还邋里邋遢,根本不像个女人。。。。。”
陆亿唐一把捂住陆三宝的嘴:“哥!你疯啦,说八道什么!”
姜玖一直静静看着陆三宝,此时突然说了一句:“好。”
陆三宝和陆亿唐都愣住了,陆亿唐问道:“好什么?”
姜玖指了指陆三宝:“你哥哥说,要以命相偿。我现在便有一事,要请他帮忙。”
陆三宝也懵了,他确实算个不怕死的好汉,但关键是,现在也没有可以偿命的场合啊?
姜玖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大哥不妨进府一叙。”
陆三宝看着妹妹,又看看姜玖,犹豫了一下。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只有跟着姜玖进了大门。
姜玖带着陆三宝兄妹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这院子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排兵器架。阿毛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院门。
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院子里支着七八盏灯笼,此时明亮如同白昼。姜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陆三宝身上。
“陆大哥,我知道你在西城卖羊杂汤。”她开口道:“不过,我观你筋骨强健,步履沉稳,是块习武的好材料。不知你,是否有心改行换业?”
陆三宝心头一跳,飞快地垂下眼神,避开姜玖的目光,嘴上硬撑着:“姜二公子说笑了,我们小门小户,靠手艺混口饭吃,没什么不好。”他别过脸:“练武什么的。。。。。。从来没想过!”
陆亿唐一直冷眼旁观,这时生怕自己哥哥被羞辱,赶紧出来帮腔:“姓姜的,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哥哥的手艺可好了!有许多人特意从东城赶来,就是为了喝一碗我哥做的羊杂汤!”
“是吗?”姜玖唇角微微扬起:“可我怎么听说,陆大哥每日收摊之后,雷打不动,都会在自家后院练上一套花枪。风雨无阻,已有数年。”
陆三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这件事他做得隐秘,甚至还特意等到陆亿唐睡着后才去,连陆亿唐都未必知晓。
陆亿唐也愣住了,转头看向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