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亿唐看着他欢喜的样子,泼了盆冷水:“不买。”
姜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讶异的陆三宝:“陆大哥,黔国公府的东院有两间相邻的院子,比这里小些,但跨院也够改工坊。你可以搬进黔国公府来和陆亿唐一起住,彼此有个照应。”
“而且,你若是想练枪,府里有专门的演武场,比在这里更宽敞,我可以指点你。”
陆三宝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麻烦姜玖,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二公子能指点我?”
姜玖点点头。
自从那日见识了姜玖的长枪之后,陆三宝做梦都想让姜玖教自己武功,他当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姜玖转向陆亿唐,眨了眨眼:“陆亿唐,你笑了?”
陆亿唐压下嘴角,瞬间炸了毛:“谁笑了?谁笑了!姜玖,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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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谈笑着回了黔国公府,路上陆三宝甚至拐回西城,收拾了一大包铺盖行李,哼哧哼哧地提上了车。
马车刚停稳,外面就传来钱管事的声音:
“二公子,国公爷与夫人请您立刻去书房。”
车帘撩起,他扫了一眼车上的陆亿唐和陆三宝,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礼数周到:“至于二位贵客,不妨先到花厅等着。”
“凭什么?”陆亿唐脱口而出,眼前的阵仗显然是冲着自己和陆三宝来的。
她急匆匆地跳下马车,护在姜玖前面:“你们家老头,对谁有意见就直接说出来,用不着搞那些弯弯绕绕。我住在你们黔国公府,你们家二公子都是记着账的,一分钱也没贪你们的,等我发了俸禄,每个月给你们发银子!”
钱管事嗤笑了一声:“陆姑。。。。。。。哦不,陆大人,您怕是还不知道,我们黔国公府,不是那些收租的庄子,也不是客栈。”
陆三宝把妹妹往后拉了拉,示意她不要说话:“我和妹妹先去等着,二公子,你有事儿就先去处理,不用担心。”
陆三宝一手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手拽着显然还余气未消的陆亿唐,跟着钱管事往花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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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姜英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你如今是越发能耐了!”
“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竟敢驳了魏王的建议,还将太子和岐王都牵扯进去。你,你有几条命这么折腾?”
姜英一边说,一边捂住了胸口,赵夫人赶紧亲自给他顺气:“老爷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说完这话,一双眼睛紧紧瞪在姜玖脸上:“你可知如今黔国公府是什么处境?你这是拿着黔国公府上下的命在造孽!”
姜玖低着头:“父亲息怒。我只是据实陈情,陆亿唐有功,朝廷理应赏罚分明,这是陛下的圣断。”
姜英冷笑一声,站起身,踱步到姜玖面前:“你用不着搬出陛下来压我!”他一只手指着姜玖,微微发抖:“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子?说你姜二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心智尽失!”
他恨得又是一拍桌子:“为父都不知道,到底该哭还是该笑!你说你!你一个女子,你出什么风头——”
赵夫人叹了口气:“咱们国公府如今不比往日,声名凋零,全靠着谨小慎微才能在求存。玖儿你。。。。。。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整个家族想想啊。”
说到这里,她适时地抬了抬头,盯着姜玖:“毕竟,黔国公府如今的处境,和你,也算是有几分干系。”
姜玖的眼神骤然一冷:“你想说什么?”
赵夫人被她眼里的冷光吓得一颤,但还是稳住了体面:“你舅舅出事的时候,虽然你年纪尚小。但是,毕竟是他连累了黔国公府——”
“我舅舅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凭什么口出狂言?我没记错的话,我舅舅出事的时候,赵夫人尚且被父亲养在外宅吧。”姜玖冷笑道:“还是说,赵夫人,你这个甘做人外宅的千金小姐,每日除了抢别人的丈夫以外,还热衷于分析战报?”
“放肆!”姜英一巴掌扇在姜玖脸上。
赵夫人眸光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像刚刚的话都没听到似的,继续开口道:“听母亲一句劝,给那陆姑娘兄妹一笔丰厚的银钱,让他们搬出去吧。从此划清界限,于你、于国公府,都是好事。”
姜玖没有抹去嘴角的血丝,她抬起头,目光掠过赵夫人,最后落在姜英身上:“父亲也认为,我应该将他们赶走?”
“什么赶走!是让他们另觅住处!”姜英道:“明日就办!”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和缓了几分,苦口婆心:“为父知道,你也不容易。要不是你出生的时候,府里一时混乱,给宫里的内侍官报错了男女,也不至于让你隐藏女子身份多年。”
“为父不指望着你振兴家业,光耀门楣,只要你不犯错、不出头,安稳一世,这就够了!”他叹了口气,目光掠过姜玖的脸:“你和那帮酒肉朋友厮混,和岐王那厮交好,为父说过你什么吗?”
他的目光又精明了几分:“甚至,你在外面投资盐场、做买卖、各种生意,我都知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