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散得比预想中快,刚下课的人流在前方岔口分流,大多数转向直通食堂的大道。
安饵在转角处停了一下,手臂夹紧帆布包,没有跟着人群继续走,而是拐进右手边通往一楼洗手间的短廊。
短廊尽头那扇浅绿漆门虚掩着,门轴在她推动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嘎吱。
迎面是潮湿的地砖气味,混合着消毒液和某种柠檬味的清洁剂。
洗手台左侧的地上立着一只红色水桶,拖把斜靠在墙上,末端还在滴水。
洗手池上方那面方镜边缘有一道细裂纹,旁边贴着褪色的“小心地滑”提示。
三间隔间的门都敞开着,其中两扇的锁扣已经松动,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让隔板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选了最里面那间,关上门,反手落下插销。
门板背面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模糊的字,她没看。
她把帆布包放在马桶盖上,拉开里面的暗袋拉链,手指顺着内衬边缘摸到了一个光滑的硅胶轮廓——椭圆形的,表面有一层极浅的防滑纹理,指尖碰到时还有些凉。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洗手台上,又从包里掏出手机。
解锁,打开那个纯黑色界面的App,屏幕上立刻弹出设备已连接的小图标。
她将随机刺激的间隔范围拉到最大和最小的两端之间,手指在“启动”键上停了一瞬,按了下去。
手中那枚跳蛋轻轻震了一下,像某种动物的心跳,又立刻归于平静。
屏幕显示“随机模式·运行中”。
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缘,背靠着隔间门,将裙摆向上卷到腰际。
裙下的皮肤已经没有任何布料遮挡,凉风从小窗灌进来,直接拂过腿根。
她抬高左腿踩住马桶盖边缘,另一只手握着那枚跳蛋,贴着大腿内侧向上送。
硅胶入口接触潮湿的缝隙时微微滑了一下,她重新调整角度,缓缓推进去。
填入感很清晰,微凉的异物一寸寸沉入体内的过程中,她攥住门板边缘,指节泛白,但没有出声。
等跳蛋完全没入,只剩下尾端不存在任何拉线的通畅感,那种异物本身的重量也逐渐被体温捂热,变成一种沉坠的、可以被清晰感受到的填充。
她放下腿,裙摆垂落,重新遮住一切。
她从洗手台拿起一片创可贴。
撕开包装纸时,那声“刺啦”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刺耳。
她解开衬衫纽扣,只解开上面两颗,露出锁骨和胸口。
冷气立刻贴上皮肤,乳尖早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她将创可贴的纱布面对准乳尖,轻轻压下去。
胶带边缘黏住乳晕附近时,那种拉扯感让她临时屏住呼吸。
另一侧也一样。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确认创可贴没有翘起,边缘贴着皮肤,从衬衫外面看不出明显轮廓。
她把纽扣重新扣好,指尖沿着门襟抚平褶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林澈发来一条消息——“到了,靠窗位置。”她没有打字回复,按灭屏幕,把手机放进裙侧口袋。
帆布包重新上肩,她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凉水冲过手指,她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没有异常。
她关上水,抽出纸巾擦干指尖,推开了洗手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