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的地方心思弯绕,有他掌着才不容易吃亏。”
“有这么厉害?”
文丽眨眨眼,“拄子自个儿都说,我在那儿住上十年,保准能磨出另一副心性来。”
“我看差不离。”
文慧接话,“咱们原先住的大杂院不也那样?东家西家终日碰面,躲都躲不开的琐碎事。”
此后些时日,何雨拄陆续添置起家具。
他特意选统一样式的木色,所有带腿的物件都留出相同空隙——这般既不积灰,瞧着也齐整。
进门那间厅堂,他请木匠照自己画的式样打了一套木沙发。
最里头靠墙处安了煤炉子,铁皮烟囱向上伸进气孔。
这类四合院的屋顶都留了通风口,位置高敞,四四方方透着古时匠人的巧思。
何雨拄这间正房顶上便有三个气孔。
若在屋里做饭,香气能飘过后院屋檐。
如今打好隔断,每间屋恰好对应一个气孔,冬日生炉取暖,夏日装上定制的纱窗通风,倒是两便。
他又置了两张双人沙发、两张单人的,中间摆上茶几。
门边立着鞋柜,对面设衣架挂外衫。
全部安置停当后,何雨拄里外看了一圈——以他厨子的眼界,这已是能想到的最好布置。
自然还得顾着时下的风气,不必太过标新立异。
六月初,何雨拄终于搬回收拾妥当的屋里。
新被褥透着草木清气,天气渐热起来,院里别家还在修整。
刘海中和许家的摆设与他家相仿——刘师傅是高级技工,工资本就丰厚;许父做放映员,每月补贴不少,下乡常带回各样农产,吃喝几乎不花钱。
许母虽无正式工职,却在娄半城宅里帮工,收入也体面。
贾东旭一家陆续拾掇着屋子,三大爷阎埠贵却仍在犹豫。
瞧见何雨拄添了家具,他忙不迭赶过来探看。
拄子,你家这布置可真够气派的!”
阎埠贵没进门就瞧见了屋里那张沙发,站在门槛外边直咂嘴,“不过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往后过日子怕是不太经用吧?”
“三大爷,图的不就是个舒坦顺眼嘛!”
何雨拄笑着应道,“再说我和文丽成了家,也没打算急着要孩子。”
“这话怎么讲?”
阎埠贵愣了愣,“结了婚不要娃?”
“不是不要,是想晚几年。”
何雨拄正好借这机会把风声放出去,“我才二十,文丽也才十九,都还年轻着呢。
现在就带娃娃非累垮不可,等我们再沉稳些,晓得怎么过日子了,再添个孩子自己带着。
往后隔三五年添一个,最多三个也就够了。”
“嗬,拄子,连这都盘算得清清楚楚了?”
阎埠贵着实有些吃惊,“你们年纪轻,家里又没老人帮衬,这么打算也在理。
瞧我,光顾着闲扯,正事都忘了问——拄子,我家也想拾掇拾掇屋子,你估摸着得花多少?”
何雨拄有些意外,“您家那两间房眼下不挺好的?”
“哎,你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