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匀些粮食给岳父家,有什么不行?”
“各位还有别的话要问吗?”
易中海面色铁青。
何雨拄这番话确实在理,他手艺好,私下请他做席面的人不少,每星期至少有一回。
易中海心里清楚,今天这局是进行不下去了。
若真惊动保卫科,他们谁也别想好看。
“是我考虑不周,没弄清状况就乱出主意。”
易中海勉强开口,还想找补两句,“不过拄子啊——”
“到此为止,多一句都甭提了,下不为例。
再有一次,我直接找保卫科。”
何雨拄压根没给易中海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干脆利落地一挥手,“往后要是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媳妇,走,咱们回家吃饭。
他们都吃饱了,咱俩还饿着呢!”
刘海中气得手指头直颤,指着何雨拄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今儿何雨拄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他和易中海留,可他自己肚子里墨水有限,憋了半天也找不着能驳倒对方的由头。
好不容易想起饭盒那茬,结果人家当场就摊开了——那是领导特批的,算是加班补偿。
证据明晃晃摆着,他还能说什么?
何雨拄一家子一走,这全院大会也就开不下去了。
刘海中窝着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嚷了句:“散会!”
人群嗡嗡地议论着,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刘海中走到易中海跟前,脸色难看:“老易啊,这回你可是算差了一步。”
“唉,是我想得不周全。”
易中海摇摇头,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阎埠贵,端起自己的搪瓷茶缸,闷头往家走去。
这回确实是他欠考虑了。
易中海原以为,发动全院的人一起施压,何雨拄怎么也得退让几分。
哪曾想,对方手里攥着硬邦邦的道理。
何雨拄是食堂的炊事员,早饭午饭本就在单位解决,不用花钱。
至于他偶尔加班,或者在外头接点零活,带些东西回来,那都是他自己的本事,这么一来确实能省下不少口粮。
这笔账,他之前没算明白。
这时候就显出阎埠贵的作用了。
整个院子里,数他最精于算计,心里那本账向来清清楚楚。
这回阎埠贵从头到尾没掺和,易中海起初没当回事,总觉得全院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何况何雨拄一开始不在家,他那个年轻的媳妇文丽应该好应付。
谁知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那个文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会不会做饭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难道真不知道自家存着多少粮?易中海拧着眉头回到家,老伴儿见他脸色不好,开口问道:“你之前没先跟拄子通通气?”
“没有。
他们家日子一直过得挺滋润,时不时还给老阎家送点好处,怎么可能缺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