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父与文母照看着孙子何文轩,何雨拄与文丽夫妇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径直往电影院去了。
二人独处的时光从来不少。
文丽早先还带着些文艺青年的习气,这习惯后来被何雨拄慢慢扳了过来,不过有些事他倒一直由着她。
譬如文丽的工资,何雨拄从不接手,只提醒她手边总要留些积蓄,应急时能随时拿出来用。
于是文丽每月固定存下十块钱,后来收入见涨,也依旧按这个数目存着。
她平日花销的地方实在不多,特别是孩子出生后,大大小小的用度几乎都是何雨拄张罗。
做个新发型、添件连衣裙这类事,根本轮不到她自己掏钱。
这么一来,她存下的数目反倒比预想的厚了不少。
两口子常一起看电影。
每次进场,汽水零嘴总少不了。
零食向来是何雨拄准备,而在文丽的坚持下,买票和汽水这两桩事交给她来办——不然她手头的钱真是没处可花。
若论起两人从前的故事,文丽身上曾有不少短处,其中一大缘故,是那时丈夫挣得实在有限。
可何雨拄不一样。
单是明面上的薪水加上接的私活儿,一月就有一百多块进账,这还不提他自个儿收着的那些家底。
所以他们之间从不必在花钱上计较,尤其是一道出门散心的时候,更不会为银钱烦心。
何雨拄总说他们俩互补,这话不假。
就像将来孩子学业上的事,那便是文丽来操心了。
两人第一个孩子就是男孩。
都说生男生女看的是父亲,何雨拄承了傻拄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这点血脉。
文丽对生儿子并没有执念,从前那些重男轻女的念头也淡了许多。
大学正放暑假,何雨水和同学出去玩,说好了晚饭时候才回。
夫妇俩索性把孩子留在文家,自己出门闲逛。
文家对这位女婿挑不出半点不是。
尤其是前几年光景不好时,全凭何雨拄张罗,一家子吃得饱、吃得好,和别家比起来简直像活在另一个世界。
何家虽没有老人帮衬,但小两口时常回来住,文父文母有人陪伴,也不觉得冷清。
等何文轩满三岁,能上育红班了,他们总还是要搬回自己家的。
不过这也不打紧——搬回去,就意味着何雨拄和文丽开始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了。
小两口原本就没打算只生一个。
“秦淮茹生了,又是个闺女。”
三大爷阎埠贵碰见何雨拄,顺口提了院里的事。
大凡院里有什么动静,他总乐意说给何雨拄听。
年后开工不到一月,秦淮茹就开始休产假。
后来某天夜里觉着阵痛,赶紧送医院,孩子便落地了。
三大爷接着道:“取名槐花。
不过贾张氏脸色可不好看——没抱上孙子嘛。”
何雨拄递了一袋棒子面给阎埠贵,“三大爷,我先回去收拾屋子了。”
“得嘞!”
阎埠贵看出何雨拄对这话题没兴致,也就不再多话。
本来也是,秦淮茹生孩子,跟何雨拄能有什么相干?
秦淮茹如今在家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