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您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许大茂眉头皱了起来,“得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能租能买的屋子……”
“急什么。”
梁拉娣轻声说,“家里不是还有四个孩子能搭把手么?有他们在,总能照应些。”
“孩子终究是孩子,哪比得上长辈周到?”
许大茂摇摇头,“再说了,马上又多一口人,住处总得提前打算。
这事儿你别操心,我爸那儿备着钱呢。”
梁拉娣心里一暖。
许大茂有了亲骨肉,倒没忘了她带过来的四个孩子。
“还算你有点良心。”
她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这叫什么话?”
许大茂神色认真起来,“三毛和秀儿连姓都改了,那就是我亲生的。”
他转头对阎埠贵和何雨拄摆摆手:“不跟二位多聊了,得扶她回去歇着。”
望着两人慢慢走远的背影,何雨拄轻声感叹:“娶妻贤良,家宅安宁啊。”
“嗬,拄子如今说话越来越有学问了!”
阎埠贵乐呵呵地接口,“不过这话在理。
许大茂从前什么模样咱们都清楚,自打梁拉娣进门,还真把他给收服了。”
“如今也不找你麻烦了,瞧着你们关系反倒亲近不少。”
“是比从前强多了。”
何雨拄点点头,“得,我也先回了。
文丽出院直接去那边,还得收拾些东西。”
“快忙你的去吧。”
阎埠贵背过身,继续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
许家媳妇有喜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邻里纷纷议论,梁拉娣的做派更是教人感慨。
许家二老喜不自胜,往院里走动得勤了。
与此同时,支援三线的安排正式落定,搅得人心浮动。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踌躇不前。
毕竟这一去便是奔赴遥远的西部边陲,山水迢迢。
刘光齐头一个就报了名。
院里住在前头倒座房的两户人家,也在合计着报名。
一来倒座房本就狭窄昏暗,住着憋屈;二来如今家里添丁进口的,谁家不是两三个孩子挤着?三线建设开头固然艰苦,往后的待遇却比眼下强,说不定还能分上楼房。
那可是带厨房、厕所的住处,如今楼房总比平房惹人羡慕。
这么一来,院里眼看就要空出两间倒座房。
许大茂早早就盯上了,南易反倒不甚上心。
他自己先前提过,往后若再得男丁,便随冉家的姓,他也要给冉家父母养老送终,多半是要长住冉家的。
冉家自有住处,还是一栋小洋楼,那是他们归国后置办的产业。
三层西式小楼在四九城里虽不算稀罕,却也不多见,早年间不少外籍人士曾在此生活。
房子是用外汇买的,可见冉家并不缺安身之所。
眼下虽不许私相买卖,但房主因工作调离京城,这房子终归要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