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别犹豫啦,我之前做被褥的那家铺子就能接织毛衣的活儿。”
“往后秋天不必总披大衣,冬天也不用裹得那么厚重,进了屋脱下军大衣便成。”
“给你织鸡心领的,你们穿着有规矩……”
何雨水一路轻声细语地说着,两人不多时便到了前门大街。
雪茹绸缎庄就在街边,这里不仅承接被褥衣裳的定制,也兼做毛衣编织,经营的品类颇是丰富。
“雨水妹妹来啦。”
一位模样俏丽的女子笑盈盈迎上前,嗓音清脆爽利,“哟,这位就是你未婚夫吧?”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陈雪茹连声称赞。
何雨水倒不显羞怯,笑着走上前:“陈姐,这是我对象周毅。
今天带了些旧毛衣毛裤想重新织过,还得麻烦您再给我们量一次尺寸。”
“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雪茹转头便唤人来为两人量体。
因是贴身穿的毛衣,与外套尺寸不同,须得重新量过。
陈雪茹一看抱来的多是女式毛衣毛裤,便打趣道:“咱们雨水这是知道心疼未来姑爷了?”
“哪有呀。”
何雨水这时才露出些腼腆神色,“实在是衣裳太多,新婚房的衣柜怕要装不下了。”
“哪会装不下呢?小周啊……你往后可得好好待我们雨水。”
陈雪茹说话向来周到。
这绸缎庄虽已公私合营,但她依然把持着店中事务,能在前门大街撑起这般门面,自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大姐放心,家里都听她的。”
周毅微红着脸笑了笑。
他今日穿着警服过来,陈雪茹态度依旧热络——这可是正经民警,个头又足有一米八多,与何雨水并肩一站,走在街上任谁都要多看两眼。
接着便是商定款式。
何雨水的眼光向来不错,何雨拄年年为她添新衣,外衫样式虽大同小异,内搭却各有不同,高领圆领鸡心领一应俱全。
颜色鲜亮的毛线留给何雨水重织,色调深沉的便都归了周毅。
这样一分,两人竟各得了四套。
周毅身量高,耗线自然多些,秋款须织得薄,冬款则务必厚实。
“工期您尽管放心。”
陈雪茹最后开了单据,笑道,“一个月内保准全部织好,绝不耽误你们办喜事。”
“多谢陈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何雨水欢欢喜喜地拉着周毅告辞。
待两人走远,公方经理凑近问道:“雪茹,这是谁家姑娘?竟有这么多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