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店铺的格局与房屋的状况,心里早已有了盘算:要开一家川菜馆子,名字就叫“蜀香园”。
自己亲自坐镇,装潢须得古雅有致,又不能流于俗套,具体如何布置还得看铺面大小再定。
以此处为根基,日后便可徐徐图谋,将火锅的生意拓展出去。
至于“何师傅”
这个名号,留到九十年代初再打出去最为合适——那时节,方便面正是风靡之物。
生产方便面本无甚艰深技艺,设备倒是需从外头引进,不过这也不成问题。
在京里置地建厂,顺带囤些土地,岂非一举两得?
他且行且思,不觉已走到长街尽头。
这片地界聚着八百余家商铺,眼下要挤进来已非易事,待到往后,更是寸土寸金之处。
“嗯?”
何雨拄忽然瞧见一间酒铺,招牌上写着“大前门”
三字。
他心念微动,当下锁了车,推门而入。
“还没到营业的钟点呢。”
里头有个男人正埋头擦拭桌椅,听声响头也不抬地说道。
“头一回来,不懂规矩。”
何雨拄笑了笑,“既是酒馆,讨杯酒喝总行吧?有小菜便佐酒,没有也无妨。”
“大清早就喝?”
那人闻言抬起头,打量他几眼,“瞧着面生,真是初次来?”
说着便往柜台走去。
何雨拄跟上前去:“正是。
您这儿有什么酒?”
“二锅头。
要多少?”
“先打四两。”
柜台是玻璃面的,里头空荡荡的,“没有下酒菜?”
“昨儿的卖完了,今儿的还没备上。
总不能拿隔夜的东西待客。”
那人手脚利落,从酒缸里舀出四两装进壶中,“后院腌着些咸菜,给您盛一盘?”
“成。
多少钱?”
“头回上门,我请了。”
这人倒会做生意。
何雨拄笑了:“那往后我常来。
只不知您得空不得空?”
“借您的酒敬您一杯——再添可就得我自己掏钱了。”
“您这是有事要问吧?”
对方很是通透,“我叫蔡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