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望了媳妇一眼,摇摇头,“你啊,眼光太浅。
这食堂主任的位子,送我师父他都不稀罕,我有啥舍不得的?”
“跟着师父才有奔头,这么简单的理,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什么奔头呀?”
媳妇不服,“你这可是铁饭碗!”
“呵。”
马华轻笑一声,“那点死工资,还不如私下接活赚的零头,顶什么用?”
“跟你师父就能赚多了?”
媳妇追问,“现在这样不挺安稳吗?”
“安稳在哪儿?”
马华反问,“我就算当个主任,不还是个掌勺的?厂里领导来吃小灶,还不是得我亲自上灶?”
“平日东奔西跑挣外快,倒不如直接去师父的馆子。
在后厨只管专心做菜,收入多少——到时候我把第一份工钱拿回来,你自己瞧。”
马华的妻子见丈夫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何雨拄是他的师父,只得松口道:“既然你已打定主意,那便随你吧。
只是若数目太大,你可要记得回头。”
“你呀,总是不明白我师父的本事。”
马华觉得妻子眼光短浅,“我师父何曾失过手?”
蜀香园门前,红绸落下,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何雨拄邀请的宾客陆续走进酒楼。
“哟,这真是饭馆?”
牛爷进门便是一愣,眼前的景象他从未见过。
牛爷自诩见多识广,尝过的酒楼无数,可此处的陈设布置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确实新奇。”
徐慧珍亦面露讶异。
她在前门大街经营小酒馆多年,迎来送往,见识过各色人物,可何雨拄仍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人群里,大领导携夫人低调前来,他们是受何雨拄之邀而至。
“拄子这一手,真是不简单。”
大领导环顾四周,只觉环境雅致独特,在这样的地方用餐,心情也不由明亮起来。
夫人含笑点头:“往后咱们想吃饭,倒不必总劳烦拄子上门,直接来这儿便好。”
“说得是。”
大领导背着手,细细打量每一处细节。
何雨拄招呼众人落座。
该说的话已在门外说过,此刻便是安心用饭的时候。
因店内格局特意设计过,并未设宴席那般排场,而是以屏风、花盆等物隔出若干雅座,高低错落,别有韵味。
后厨里,马华领着何雨拄的一众徒弟忙得热火朝天。
原先留下的厨子与帮工经过何雨拄考校,被重新分派了活计。
既是川菜馆,不善川菜的人便暂作帮厨。
跑堂的也新聘了几位,年长的负责传菜,年轻的则专司上菜。
一楼每名服务员照应三张桌子,楼上雅间则每屋配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