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嘴角弯着,话音却像浸了层薄霜。
丁秋楠指尖碰了碰耳垂,那儿有些发烫。”起迟了,来不及准备。”
“林大夫不在,人就松懈了?”
于海棠咬字轻飘飘的,像在说笑。
年轻的女医生没听出那层意思,反而垂下眼睑笑了笑。
昨夜医务室的门锁咔哒合上的声响,还有昏黄灯光下那人靠近时的气息,搅得她整宿没合眼。
此刻眼底还留着青灰的影。
于海棠打量她——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
当医生的都这样?改天得找林大夫讨点润肤的方子。
两人打了饭菜挨着坐下。
馒头松软,菜汤冒着热气。
这半年丁秋楠脸颊丰润了些,早先那种营养不良的枯槁褪尽了。
“听说没?”
于海棠压低嗓子,馒头渣沾在嘴角,“林大夫家里那位……有喜了。”
丁秋楠正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
她偏过头,睫毛颤了颤。
“你还不知道?”
于海棠笑出声。
医务室上午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今天轮值去总院了。”
“那你回头亲自问他呗。”
于海棠喝了一大口汤,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何雨水真是好命,说怀上就怀上了。”
丁秋楠没应声。
她放下筷子,右手平摊在油渍斑驳的桌面上,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上自己右腕。
脉搏在指尖下跳动,一下,又一下。
“你这是……”
于海棠皱起眉。
“看看脉象稳不稳。”
丁秋楠答得很快,耳根却红透了。
于海棠别开脸,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有些帽子啊,戴上了就摘不掉喽。
下班铃撕开暮色时,秦淮茹拎起布包就往车间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