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娘从兜里掏出个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包,递过去,“今儿特意为你求来的。
算命先生讲了,贴身戴着,保准媳妇能怀上。”
许大茂接过那还有些温热的纸包,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小卷颜色暗红的线。
“当真?”
他抬起泪眼,声音里带着迟疑。
“千真万确!先生说你命里就该儿女绕膝,福气在后头呢!”
许大娘说得斩钉截铁。
其实哪有什么算命先生。
这纸包是她自己糊的,里面的红线,是前几日问二大妈要来的零碎线头。
做这些,无非是想给儿子一点渺茫的指望,也是为将来……万一真有那天,预先铺个台阶。
“老嫂子,”
林焕抬起手,眉头微蹙,“这些个民间偏方,终究是……”
许大娘立刻望向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二大妈也投来哀戚的目光。
林焕顿住了,话在舌尖转了个弯:“……不过,命理玄妙,有时信一信,求个心安,也未尝不可。”
许大茂低着头,指尖捻着那团红线。
这颜色,这粗细,怎么摸着……跟自己那条旧毛裤脚边脱出来的线那么像?
“真能管用?”
他望向母亲,像个寻求确认的孩子。
“管用!”
许大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大茂,你放心,”
二大妈也靠过来,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肯定给你生个健健康康的娃娃。”
“好……好,一定能生。”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重复着这句话。
二大妈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拿起那卷红线,仔细系在他脖颈上。
指尖触到那熟悉的材质,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滋味——没想到织补剩下的线头,竟派了这般用场。
寒气一日重过一日,暮色也降临得格外匆忙。
各家灶膛里的火才熄下不久,屋外就已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何埠贵家里,桌边围坐着几个人,就着一碟黑乎乎的腌菜疙瘩,咀嚼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是全家吃饭,桌上却只有老两口和三个儿子。
少了的人,是于莉和何解娣——她们去了林焕家吃饭。
三大妈撂下筷子,开始收拾碗碟,目光在长子何雨柱脸上停留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雨柱,你那‘病’……我瞧着怎么不太对劲?不像寻常着凉。”
“我也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