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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雪（第2页）

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转身继续去玩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站在不远处的李能看到了这一切。他手里还捏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雪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温润平和的样子，但他把雪球放了下来，没有扔出去。

“怎么了？”宋飞走过来问他。

“没什么。”李能把雪球随手丢在地上，“手冷了，不玩了。”

宋飞看了他一眼，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没多问。

玩累了之后，一行人在操场边上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周慧从包里掏出保温杯，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茶。大家捧着杯子，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模糊了各自的脸。

“真好啊。”王木莎靠在一棵树上，仰头看着飘雪的天空，“我觉得大学就应该这样，朋友、雪、热茶。”

“你这个人就是太感性了。”周慧嘴上这么说，但自己也笑了。

“你们说，十年后我们会在哪里？”张一晓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应该在读博。”蒋心宁第一个开口，语气很确定。

“我肯定在演戏。”王木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不像是在做梦，像是在说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我……”周慧顿了顿，看了一眼宋飞，宋飞冲她咧嘴一笑，“我可能开个小店什么的。”

“我继续写代码。”张一晓看了一眼陆诚，“他给我打工。”

陆诚笑着摇头，但没有反驳。

“我大概在设计院画图吧。”李能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可能在做新闻。”陈浅说得很简单。

赵彦彦想了想，说：“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做一些跟文字有关的事情。”

轮到陈东皓的时候，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大家都看着他，他低下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雪，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十年后的事情，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这话听起来有点扫兴，但不知道为什么，赵彦彦觉得他说得很真诚。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也是真的在认真过好每一天。

雪越下越大了。大家散了，各自回去上课或者回宿舍。赵彦彦和周慧走在最后面，前面是陈东皓和李能并肩走着的背影。

“你觉得陈东皓这个人怎么样？”周慧突然小声问她。

赵彦彦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怎么样？”

“就是……”周慧想了想，“感觉他还挺靠谱的，长得也好。”

“你今天是红娘上身了？”赵彦彦笑着推了她一把，“你自己跟宋飞还没搞清楚呢，就来操心我的事。”

周慧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跟他有关系了！”

“我还没说谁呢，你就对号入座了。”赵彦彦笑得更欢了。

周慧恼羞成怒，伸手要去拧她的胳膊，赵彦彦笑着往前跑，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雪地里跑着，笑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前面走着的陈东皓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的画面是：赵彦彦笑着跑过来，头发被风吹散，脸上的笑容比冬天的阳光还要明亮，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是碎钻一样闪闪发光。

他的脚步慢了一拍。

身边的李能也回了头，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转回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雪还在下，越下越密，像是要把整个江城都埋进一片纯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