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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日（第2页）

吃到一半，有人敲门。

周慧去开门，门口站着几个男生，张一晓的陆诚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宋飞和李能，还有一个赵彦彦没见过的生面孔。

陆诚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满满的零食和饮料。宋飞抱着一束花，红的白的粉的，扎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李能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比她们买的那个还大一圈。那个生面孔的男生手里也提着东西，看起来是奶茶，好几杯，上面还冒着热气。

“生日快乐！”陆诚带头喊道。

赵彦彦惊讶地看向张一晓，张一晓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可没告诉他们，是他们自己打听到的。”

“不请自来，不介意吧？”宋飞笑嘻嘻地把花递过去，“彦彦姐，生日快乐。”

赵彦彦接过花，鼻子又开始发酸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笑着说：“不介意不介意，快进来。”

几个人挤进了502。六人间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多了四个男生，顿时显得拥挤起来。但谁都不在意，大家挤在一起，肩挨着肩，膝盖碰着膝盖，热热闹闹地吃蛋糕、喝奶茶、聊天。

赵彦彦注意到，那个生面孔的男生一直站在门口附近，不太往里面走，也不太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偶尔喝一口手里的奶茶。

“那是谁啊？”她小声问张一晓。

“哦，陈东皓，我们室友，家有点事情，上周刚到学校。”张一晓解释道，“宋飞拉着他一起来的，说认识认识。”

赵彦彦点了点头，多看了那个男生一眼。他个子很高，比陆诚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站姿挺拔。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但就在她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陈东皓也正好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赵彦彦愣了一下，先移开了视线。她低下头假装去拿桌上的奶茶，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快了几拍。

那边陈东皓也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耳朵尖微微泛红。站在他旁边的李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赵彦彦，又看了看陈东皓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来来来，咱们一起拍张合照！”王木莎张罗着，“一晓你把手机架好，定时拍摄。”

所有人挤在一起，赵彦彦被推到最中间，左边是周慧，右边是王木莎，身后站着几个男生。张一晓设好定时，飞快地跑回来，挤进人群里。

“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赵彦彦笑了。不是那种刻意摆拍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藏都藏不住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还沾着一点奶油，看起来像个孩子。

这张照片后来被张一晓洗了出来，贴在502的墙上。很多年以后，赵彦彦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会想起那个秋天的晚上，想起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想起那个她还没来得及认识的、站在角落里安静喝奶茶的男生。

因为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生后来会走进她的生命里，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风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现在，蛋糕还没吃完，奶茶还温着，所有人都还在她身边。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几个男生帮着收拾了垃圾，道了晚安准备离开。李能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赵彦彦说：“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但赵彦彦听出了一种很认真的味道。

“谢谢。”她笑着说。

李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赵彦彦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多想。她把花插进瓶子里，放在床头，花香淡淡的，伴着她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