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过程中新移民,仍然有所减员,但集体化劳作和管理,大大减少各种意外和反抗造成的损失。比起那些直接从范阳买些战俘罪犯,去极北之地挖金矿挖到死的黑心商家,要良善和谐的多。
当然了,
这种连抓带骗的手段并不算光彩,但的确在很短的时间,一定程度缓解了安东孤悬海外的后勤问题。
而且虽然去的地方虽然条件极为艰苦,但是比前之前流荡中饥荒、疾病,还有铤而走险的朝不保夕,总算有个活着的企盼,虽然未必是按照他们意愿的方式。比如在新移民来临的第一个冬天,有许多人会不小心冻掉他们的耳朵鼻子手脚指头之类的地方。
对那些地方官来说,也解决了他们治下的一大麻烦,还有赈灾的名声和实绩,因此多数也很配合的无视或隐瞒之。
这些公文往来是不可能不经过,这些年新延伸到河北的邮役系统的,不知道的那没话说,但既然有所察觉,用心去梳理,还是能发现一些东西的。
“既然有人想在地方上找麻烦,就用地方上的手段对付他们好了……”
“最近还真是多事啊……”
处理完这些,我靠在躺椅上轻轻嘘了口气。
虽然都是层次不高的黄色警报,但处理的数量也未免多了,如果不是发生地方和太松散和琐碎,看起来毫无联系,我几乎要以为什么势力和人贼心不死,在故意找我的麻烦。
……
第二天的午后,大内依旧潮湿难耐。只是武德殿前,却堵了一群进退不得的小黄门,
“仗内班怎么都不见了,全是英武军在封门啊……”
“出什么事了……”
“不晓得,只知道陛下满面怒容的从皇后那儿离开,去了新纳的露才人那儿……”
“结果,第二天骅箐院的相关人等,全都不见了……上百号大活人啊……”
……
武德殿中,各司局监坊几个当值的内侍,内常侍,内者监、内给事们,正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满脸具是如丧考妣的惶然之色。
“大公到了没有……”
“现在正在停朝期间,外头还没没得到消息……”
“该死的番女,竟然惹下这种滔天大祸,真是万死不足辞之啊……”
“查出是用来哪种虎狼之药,可以有调治之法……”
“太医院的人已经看过了,是域外的秘药,据说和春生丹一个路数的,可是陛下本来有肾疾,又长期服用底也迦丸,有些虚亢,现在是肾水枯竭了……恐怕”
一个掌起居的值日内官,结结巴巴的说道
“恐怕什么……”
一个长相和性格同样威猛的内官喝到
“不但再没有子息,还有性命之虞啊……”
“我要杀了这个坏了大事的贱人……”
长相粗豪的内官拍案而起。
“现在你还有心思顾这些……象想想我们的处境把……”
“事情准备才进行了大半,眼看就要发动在即,难道要半途而废么……”
“说什么丧气话……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临阵退缩的机会了……”
“我们的事情,随便露出去一丝,都不是随便的死无葬身之地……你想死的痛快都未必容易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陛下的诏命怎办……好不容易活动得列位相爷们,难得意见一致,眼看就要大家首肯了,却天公不做美,被大雨拖后再议了”
“其实很好办,大家不是在待养么……只要有符宝印玺……再弄一份手书,也不是问题把……”
“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有什么事后再补救……”
众人恍然转头,看见满脸倦色,打着哈欠的李辅国,在程元振的搀扶下,慢条斯理的走进门来。冷冷扫视了一圈,这群宫内省的头面人物,人人有些噤危寒战。
“我不在监上,你们连这点果断都没了么……”
随着他的话语,门外甲光蹉约,显然早已被甲士封锁,还有隐约的呵斥和惨叫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