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皇帝小白顿时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贺兰进明好歹也是礼部尚书,新近又加了知政事的头衔,于情于理宫内省都没有忽视的理由啊,怎么就派了这一位去。
“这宫内省什么没有说法……”
“这……”
鱼朝恩却是苦笑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等……”
皇帝小白这才回过味来,这种事情以自己的立场派人去道贺,似乎很有点诡异的味道,倒是沈惠妃那边,还合适一些。
“那就此打住吧……”
鱼朝恩出来后,几名浅紫纱衣的中官,赶紧跟上前来,一名中官悻悻的说道。
“这个静厨子,倒是爬的贼快……”
“这是什么屁话……”
鱼朝恩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你这个浊货,静官他再怎么提拔,也是改变不了我内臣的身份。”
“自从李逆祸乱宫中后,朝中就对我们这些内人颇有非议,落井下石的多,是天子念旧,没怎么削夺权柄。”
“但前些日子因为董承那个混帐东西的事情……天子明面上也不免要疏离我们……现在宫中除外办差,事事都要有那些学士、侍御们协同……”
“现在接任枢密行制的乔献德,安分的象条老狗,除了两边往来,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自家的意思……”
“不管他背后站的是谁,我们这些同辈中人,多一份宠信助力,都是好的,这节骨眼上,你倒是玩什么心眼儿……”
……
河西道的严寒,已经到滴水凝冰的程度,男怕是极少数天公开脸的晴日,也不能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口中呼出来的烟气,很快会被冰刀一般的寒风,变成雪粉一样的东西。
大唐和吐蕃在冬日里的争战,却似乎依旧没有一丝停歇的迹象。
排成长长的盾墙之后,是一片静默中,拉弓上弦的唐军射生兵,他们半蹲在槊手身后,按照队首士官的指令,一排排的站起,向角旗标出的角度放箭,丝毫不浪费一分体力,也丝毫不理会前排和身边传来的撞击和惨呼声。
在队头标兵的指引下,绵绵不绝的箭雨总是落在冲锋队列最密集的地方,待到削弱的进攻队列,呼喊咆哮着挥刀拨排撞在盾墙上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层层似乎总也绵延不尽的枪尖,砍倒冲破一层又被一层戳穿……
突然唐人的骑兵奔腾着从两翼冲出来,一个迂回冲刺兜住后队,象洪水冲散沙堤一样,将进攻的队列搅的七零八落。交错绞杀而过留下一地血肉狼藉。
那些随军夫役的队伍里,也偶人在瑟瑟发抖或是露出兴奋的颜色。
“新瓜蛋子,是头遭出军役把……没尿胯子吧”
有人调笑道
“听说那些吐蕃人生得血盆大口,可以生吞牛羊……”
一个作为傍户扩招来的义勇有些口吃的说道
“发起狂来力大无穷,无惧刀枪生猛的很哪……”
“猛个球,没听说过本军还有生啖敌兵传闻么,他们可是专食胡人的,越凶猛的越喜欢,有多少吃多少,从关内吃到河北,最后吃不了的就做成罐头,随身带着吃啊……”
“罐,罐头……””
刚进食过的另外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声音便的结结巴巴起来。
“不信你可以问尕火头啊……他可是一路跟着战过来的老团练了”
“你以为呢,我只知道那些新军出塞前,头件事就是要学会喝血吃生肉是,据说可以养胆气啊……”
火长老尕笑笑说。
老尕儿出来的时候,婆娘抹了几天的眼泪不肯和他说话,但临行了还是抹黑爬起来贴饼子掏坛子,把家里能够之哦到的像样吃食都给带上,泪汪汪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