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偶师?”我终于说对一次了,好感动哦!
“那是什么?是那种在电视上播的表演人偶戏的人吗?”
“不是。”他真的有点生气了,因为我看见旁边那个叫“樱”的人偶把自己的头放在了一旁的地上,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把菜刀一块磨刀石来,开始霍霍地磨了起来。
我掏出手帕开始擦额头上如泉水般涌出的冷汗,虚心地请教道:“老师,到底‘操偶师’是什么?”
“说道操偶师,就不得不提人偶。你知道人偶是什么吗?”他幽蓝色的眸子望向我,好像会把我吸进去一样。
“人偶?不就是那些用各种材料制作的很像人的玩具?”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磨刀的无头人偶,她放在地上的那颗头居然还对我笑了一下!
“那你知道最初这些人偶是做来干什么的吗?”他将零碎的头发拢到耳后,又问道。
“这个……不知道。”我老实地摇头。
“最初的人偶,是阴阳师用来祭祀占卜或下咒的。只要把被下咒者的血液头发一类的东西混入人偶中,就可以对那个人下咒,同样,也可以解咒。而我们一族就是将这种制偶密术发扬光大的人。我们不仅可以制作出那种用于作法祭祀的人偶;我们还可以把已死去的人的灵魂重新招回,让他们依附在用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制成的人偶身上,再加以控制。”
他一挥手,那些摆放在柜子里的玩偶竟然都自己从柜子里跳了出来,在地上手牵手跳起了舞,看得我是心惊胆战。
“当然,这些还只是最初级的,”他伸出手,用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我还可以摄人心魂,修改他们的记忆,将他们如同人偶一般自由控制。所以,我们一族被人称为‘操偶师’——将一切如人偶般操纵的人。”
我有些害怕,避开了他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却看到他眼神一黯,缩回了手:“你如果觉得害怕的话,可以离开,当然,我会和你们杂志社联系的。你不用担心。”
我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我又做错了。
完了,这回好像伤害到他了。
怎么办?
虽然他说会帮我向杂志社说明,可是那样的话我这个‘逃兵’不是太没道德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回去!我要完成这次采访。”
他的眼睛一亮:“你不怕?”
怕是有点怕了啦……但是我还是想了想回答道:“你应该不是那种随便玩弄人灵魂的人吧……”
他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当然不会。”
“那……我可以把这些写进报道里吗?”我小心地问道。
一旁的人偶将刀舞得呼呼作响,那只白狐狸狡猾地道:“你说呢?”
我擦去如雨一般滴下来的汗珠,道:“我……我知道了。”
“还有,我一直忘记为你介绍了。”藤原雪喝了口茶,指着那白狐道:“它叫白,是只狐妖。它负责守护我们一族很多年了,是最可信赖的人,不,是最可信赖的妖才对。”
人?
妖?
人妖?
我还在考虑藤原雪的话的时候,却看那狐狸瞪着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盯着我瞧,看得我心里发憷。
“还有她,”藤原又指了指一旁正在研究是自己的手硬还是刀利的那无头女尸……不,是无头人偶,说道:“她是樱,是我造出来帮我打点家务的管家。”
“那个……”我鼓起勇气问出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她那样子玩自己的头没事吗?”
他不慌不忙地朝她看了一眼,道:“没事,她经常这样子玩。除了偶尔我们会在饭菜里发现一些奇怪东西以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奇怪东西?”我的冷汗又不停地冒出来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只狐狸接口说,“我也只吃到一次蜡做的眼球而已,雪倒是好几次在菜里发现过手指。”
我立刻做出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在他们家吃饭——奇怪,这次我的反应好像特别快哩,难不成那些惊吓对我的神经有刺激作用?
他看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我好奇地道。
“工作。详细情况我在路上慢慢说给你听。”藤原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银色风衣,对我说道,“去不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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