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咦咦咦咦?
我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恐怕我的脸现在已经红得如同秋天的苹果初升的太阳猴子的屁股女鬼的舌头——不对,越说越离谱了——总而言之,我红着脸退后好几步,惊讶地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他完全不理我,居然一甩头发走了,那白狐也从我头上跳下,鄙视的斜了我一眼,道:“蠢货!”
我立刻石化——啊啊啊啊啊!
我居然被一只狐狸骂成蠢货?!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啊?!
被谁骂都好,但我就是不想被只动物骂做蠢货啊!
这岂不是说我连只动物都不如?!!!!
于是在我石化了十五分钟又三分之一秒后,我终于清醒过来,却发现剧团的人早就进了旅馆,我只好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悲痛欲绝欲哭无泪地哭丧着脸走进旅馆并放下藤原那起码30KG的不知装了什么奇怪东西的超重行李——出国都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
更何况这次只是个三天两夜的短暂旅行,真不知道藤原往他箱子里塞了什么——以及我的一个小小的旅行袋和相机包后,正想舒展筋骨伸个懒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大概高度只到我腰的一团奇怪的东西以奇怪的移动方式来到了我的面前,并且抬起她那如同皱掉的梨子烂掉的苹果坏掉的橘子一般的头,嘿嘿笑着以极为古怪尖细直叫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声音道:“欢迎光临!”
我石化三分零十五秒又四分之一毫秒后终于爆发了,以在藤原家练就的一副超级歌喉谱了一曲:“山妖婆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并且肺活量及好地延续了5分多钟还余音缭绕。
结果是藤原看不下去,随手飞来一杯子砸了我脑袋,差点头破血流但是奇迹般没有昏过去的我才终于停止了这不堪入耳的“演唱”。
“叫什么啊?!”藤原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剧团的所有人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是我多疑,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看疯子的眼神——然后,那团造成我惊吓过度的元凶用奇怪的不得了而且我基本上听不懂的口音道:“偶八系(不是)山傲(妖)怕怕(婆婆)噢,偶系这呷(家)路管(旅馆)的老八娘(老板娘)的吗亲(母亲)。”
汗……我想了大约半小时才完全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剧团的人包括藤原外加狐狸都已经喝上了茶,拿到了房间钥匙……而我……第N次被遗忘在玄关的某个角落——555555……偶命苦啊……
当然最后我还是被藤原给拣了回去——555……藤原,你真是个好人——当然,我是跟他分配到同一房间成了室友。
我那不管用的大脑终于发挥了它某些功用——我清晰地记得:早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吵醒藤原。
我们俩的屋子是一楼朝南的一间双人房。
屋内的光线不是很足,窗外只可以依稀地看见山景——为什么是依稀呢?
只因为这个旅馆的位置极烂,极少修整,窗外的杂草都长过了窗户,从哪个方向看去都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杂草。
——我好纳闷哦,为什么对于像藤原一样如同佳宾一般被请来的候补国宝会住到这种房间?
不过,除去外面的景致不说,这间屋子却是满大的,差不多有三十平方。
家具什么的摆设也是满古香古色,挺有风味的。
舒适的塌塌米和弥漫着木头香味的房间让人有种惬意的感觉,若是没有窗外那长得比人还高的杂草,这里也许会是最好的一间房吧?
“为什么剧团会选在这个旅馆里进行活动呢?”我不自觉地叹出声,“虽说是到鞍马山来,却不是到景点,而是住在这种深山老林的破烂旅馆……呐,藤原,你不介意吗?”
“不会啊。”藤原倒是满自得其乐的,他已经拿来了一套茶具,又从行李里翻出一袋茶叶,娴熟地泡了一壶茶。
顿时茶叶的清香弥漫,让人神清气爽,“我个人倒是挺喜欢这里的气氛的。”
“气氛?”我呆呆地问了一句,然后才想起藤原家里的那种阴森森的布置——我……好像又问了个傻问题……
“在这种地方,经常会有灵出现呢。我们操偶师啊,是很喜欢将这些灵封印在人偶里加以控制的哦……不过哩,像这里一样这么有气氛的地方平常可是很难找的。这次还真是来对了!”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就像一个得到玩具的小孩。
但是我却不由得打起了寒战:“藤原……你该不会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吧……”
他坏坏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哦。但是我知道他们这个小剧团的名声不大,生意也不好,这次会下定决心来请我也是为了增加影响力吧?不过似乎经费不大够的样子,他们能请我们到这里大概已经算不错了。”
“你……”我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正最后一天的表演并不是在这里。他们认为只要这次表演成功的话,就能借助我的名号出名吧。”藤原幽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不过,我这次回来这里,主要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好奇地道。
他狡黠地一笑——看起来和小白好像哦——缓缓地道:“在看表演的时候,我听见了人偶在舞台上的哭泣声。”
我顿时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我跟他一起看的表演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