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减轻痛苦,藤原把受伤的那只手靠在了软绵绵的大抱枕上,整个人侧躺着,正面对着我。
银丝铺洒在床上,覆盖了大半那白里透红的肌肤,那在发丝中若隐若现白皙如雪的皮肤晶莹透亮,又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就像是多汁的蜜桃,让人好想咬上一口;微启的朱唇像涂了蜜一般鲜润欲滴,正轻轻地吐着温热的气息;双眸紧闭着,却衬托出了他那微微颤动着的长长的睫毛——如果说藤原制作的娃娃是极品中的极品的话,那么藤原便是神制作的极品中的极品!
就算文学大家搜索枯肠估计也没有什么词语能形容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人偶般的天人,更别说我这个出道不旧的菜鸟记者,此刻只能呆立在门口魂游九天。
一步,两步,我向猫学习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轻巧无比地向藤原走去,战战兢兢地向那光洁无比的滑嫩皮肤伸出手去,只要一下就好,让我碰一碰吧——
“叮玲玲——”尖锐的手机铃声好死不死地在这时候响起,吵醒了藤原,也让我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伸出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嘿呵呵呵……”我望着藤原那刚睡醒还带有一层水汽的迷茫的眸子,尴尬地干笑几声,立刻缩回手拔出手机冲到房门口极不甘心悲愤无比地大喊道:“谁啊?!”
“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敢用这种口气跟你老姐我说话?!”对方以不逊于我,不,应该是强我几千倍的气势吼道,我心中大喊不妙,是若实姐!
“若实姐好!小的不知道是您老打电话,多有得罪,请多包涵,请多包涵!”我对着手机点头哈腰,直道一个惨字,刚才应该先看看来电显示再说话的,这下糟了,居然惹火了这个女魔头!
“死兔崽子,还不快点滚到编辑部来!又有新闻了!老头叫你去!”
“可是……今天是星期天……”我小声道。
“你想死啊!身为记者有新闻就要追,哪有什么休假不休假的道理,再这样磨下去独家头条都被人抢光了,我们还混什么吃啊!限你15分钟内赶到,不然我就把你的XX给OOXX再XX……(无限消音ING)了然后丢到海里喂鲨鱼!”连珠炮的不堪入耳的脏话中的脏话居然从一代女流口中如此流利地骂出来,我只能感叹男女平等,女子也同样支起了现代社会的半边天。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要知道若实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要是我真的没在15分钟内赶到的话……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挂了电话,无奈地看了带着疑问的表情看着我的藤原,道:“我要去跑新闻了,先走了。”
藤原拢拢头发:“哦,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立刻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入房内,背起相机包,再冲出公馆,搭上计程车往编辑部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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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不是因为手痛,而是因为早上特有的低血压。
其实他早醒了,只是懒得起来也没劲起来,看着那菜鸟在房门口晃悠也满有意思的,只是那通电话还来的真不是时候,害的他本来还有所期待的后续发展情节全泡汤了,真扫兴。
他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穿上,原本就没受多重伤的右手在昨天的治疗下基本上好了大半,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为了把那小菜鸟留下才拜托表哥把伤势说的异常严重。
虽说这有点利用那小菜鸟的同情心的嫌疑,不过,要是让这样好玩的玩具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有点太亏了?
再说,他也有点担心橘子昨天遇上的那黑发男子,要是真的是那家伙的话,说不定……
应该不会吧!
藤原边想边摇头,不过昨天他和表哥的讨论结果是把这小菜鸟留在家里,这样不管是就近监视保护甚至是饲养都异常方便,真是个省事的办法。
心情畅快的藤原梳洗好便向房外走去,无意间从橘子刚刚匆忙之中打开的房门中看见三台相机——两台尼康专业相机外加一台超薄型相机——都乖乖地躺在桌子上,。
奇怪。
藤原好奇地想起昨天橘子一边擦相机还一边向他炫耀自己仅有的三台相机——本来是四台,有一台被藤原处理掉了——那么现在三台都在这里,那菜鸟带走的是什么?
“傻瓜!居然带个空包去跑新闻,不要命了!”藤原好气又好笑地骂道,把相机带上,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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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啊你!!!!!!”凄厉的吼声划破云霄冲击着我的耳膜在我幼小脆弱的稚嫩心灵上划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然后言语的子弹排山倒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滚而来把我射的千疮百孔:“天下居然有记者会白痴到拿个空相机包出门,你这菜鸟难道不觉得包很轻么?我不是告诉过你身为一个记者哪怕是头菜鸟都要整天随身携带相机以防不时之需,更不要说我还打电话通知你有新闻,你居然连相机都没确认一下就拎个破包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真是千百年来都没看见过像你一样菜的菜鸟!……”
5555……我泪眼婆娑地望着口沫横飞连口气都不喘水都不喝不用打稿就能在几秒内叽里呱啦一长串并且还有永远地持续下去不停训人的若实姐,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带相机的,只是昨晚把相机拿出来保养以后就忘记放进包里了,更不用说被若实姐那XX的XX的恐怖威胁一下,更是来不及确认地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过来,赶到编辑部后立刻被若实姐揪到了这不知是在哪个山头上的富家宅院中——真不知道那些富人是怎么想的,走了一两个小时都没看见人影,要是没有若实姐带路我这个路痴恐怕就迷失在山林中活活饿死。
话说我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同样莫名其妙的深山老林中的某富家宅院中呢?
其实是这样的:这家宅院的主人小林藏人——某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兼负责人——在收到了不知谁寄来的奇异的诅咒人偶之后三天内暴毙身亡。
警方千查万查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以急病猝死结案,因为相信不管哪个国家都不会将诅咒杀人当作刑法制裁对象。
但是,遇上了这种不可思议事件的时候,就该我们记者出马了。
想我们个个都是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五寸金刚之笔写遍天下无敌手吹破牛皮不低头趾高气扬颠倒黑白,比律师还胡搅蛮缠比侦探还防不胜防,抽丝剥茧无中生有来保证少许的销售量,如今这种警方解决不了的看似平常但稍加修饰就能变为一篇吸引无数读者的现代怪谈,就算是我们杂志社也不能不放手一搏,紧急抽调一资深记者外加一菜鸟前来取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