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早已黑了,但幸好我的相机包里在上次的迷路之后就备有了手电筒与指南针。
再加上连续这么多天我始终逃脱不了在山林里打转的奇怪命运已经让我处变不惊,也习惯了在山林里行走,这点小困难还难不倒我。
我如猫一般轻巧的蹑起脚在山间小道上行进,豹子一般在黑夜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狼一般两眼闪烁着兴奋的绿光,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那山中的庭院。
虽然是日式庭院,但它那高耸铁栅栏围墙可跟藤原的人偶公馆没多大的区别。
树丛比藤原家的还要高还要密,把栅栏之间的空隙完完全全严严实实堵了个密不透风,更别说想从这里看见院子里的景色了,没门!
我嘿嘿冷笑,要是这么容易就进去了也忒没劲,既然和藤原扯上了关系,就一定要有一些诡异神秘的气氛加上《古墓丽影》里的古墓里的重重机关还要有一堆长相实在不能恭维的日本古代神话里才有的妖怪出现才对。
这是挑战啊!
挑战!
能不能成为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不对,应该是上得天堂下得地狱的记者,潜入偷拍技巧可是决定性的技能!
我向四周看去,终于在栅栏旁边找到一棵长着奇怪枝桠的参天大树,那粗大的枝桠正巧延伸入庭院,而且地理位置绝佳,绝对是方便易爬又容易观察屋内一切使我看得到他他看不到我。
别看我在编辑部只是个菜鸟记者,在若实姐的手下我可锻炼出了一副钢皮铁骨——准确的说,要是没锻炼出来的话想活下来都没那么简单——爬个树又算的了什么?
Justapieceofcake!
我背起相机包叼起手电筒脱下球鞋丢在树下的草丛里,先是蹦了蹦够到了最低的枝桠,然后三下五除二顺着树枝向上爬。
我爬!
我爬!
我爬爬爬!
避开那些易断的树枝,我专挑那些一看就知道绝对可以承受我以及相机的重量的粗大枝桠踩,还尽量把身体隐藏在茂密的枝叶之中,灵巧的像只猴子。
不过这树还真够高的,我好不容易爬到那个目标枝桠的时候,早已经是气喘如牛。
看来有事没事还得去练练爬树。
记者这种职业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活!
在那比我两只大腿还粗的枝桠上坐定,我从相机包里掏出相机,把手电筒熄了放进包里,用长焦镜头对准屋内。
带了这个相机连望远镜都省了,看哪拍哪实在划算。
只是藤原在哪里呢?
我找,我找,我再找!
终于,我在中庭里看见了他那在月光之下闪亮着的一头飘逸的银发。
他那保养良好的头发连条条发丝都如同洒上了银粉,在月光下晶晶亮亮的,特别显眼,即使是我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一下子看见。
不过藤原身上的一袭白衣倒是有点古怪,不但不是他下午穿的那一件,而且还是一套满有古代感的类似神官穿的只有在时代剧里才能偶尔看见的我似乎知道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叫什么的衣服。
但是老实说,藤原这样穿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像安倍晴明。
哦!
对了,我想起来了,原来那衣服就是狩衣啊!
但是藤原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呢?
他又不是阴阳师。
他是操偶师啊!
难道这两种职业之中还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
而且为什么要在突然之间跑到这种深山老林里的奇怪宅院里来呢?
话说回来,这几天我怎么都在往深山老林里的奇怪宅院跑呢?
是不是现在人一有点钱就喜欢把房子建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