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跑去了之前万枕竹上课的画室,问里面的学生要了一位姓白的老师的联系方式。
只因为万枕竹曾提过这位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老师。
白老师人很和善,了解到他是万枕竹的好朋友就把新画室的地址告诉了他,至于住处她也不清楚,让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刚好遇到万枕竹。
林听忽略了两件事,白瑞一点也不惊讶林听为什么会找到她;也没问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连对方在哪上课都不知道?白瑞没问,林听也就没想起来。
他来到了之前与万枕竹一同到过的步行街,差点闹得个不愉快,是什么原因差点又吵起来了呢,好像从他在公交车上抱紧万枕竹那时候开始就有预兆了吧。
真奇怪,一旦碰到万枕竹他就快忘了自己是谁要做什么了。。。。。。
找人找了那么久,林听从下台到现在那么长时间他未进一滴水,看到便利店嘴巴就不自觉地渴了起来。
林听在冰柜里拎了瓶椰子水,到柜台结账时瞟见玻璃底下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方形盒子,其中一盒蓝黑色的烟盒吸引了林听的视线。
“6元,我扫您。”收银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妇女,见眼前的帅哥无动于衷,忍不住伸手在柜台上叩了叩指关节,“您好?”
林听终于回神,“啊,麻烦再帮我拿一包江南韵。”
妇女听完便笑了起来,眼角常年带笑的细纹更明显了,她弯腰取烟,像往常一样跟每一个顾客聊起天来:“这烟现在很少能买到了。”
跟万枕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林听心想。
“我朋友也这样说。”林听说。
“刚刚也有个男生来买这款烟,我觉得我家的江南韵就他买,现在多了一个你,现在帅哥都爱抽女烟了么?”妇女扫了一下烟,“一共三十二。”
林听付钱的动作停了下来。
“常客么?”林听突然看着女人,问。
妇女见这客人一下子活了似的,笑意都还来不及收,“是啊,他是你朋友?”
林听说:“我不确定,但我在找他。请问一下他长什么样子?”
看样子需要帮助,妇女枯燥重复的日子多了别的轨迹,一下子来了劲,一字不漏的把她记忆里的那个人描述出来:“长得特别好看,嘴唇这里还穿了个环,五官看着有点点女相,像个少数民族,个子又很高,哎到你眉毛这里差不多,他耳朵也戴了不少钉子,反正亮晶晶的,每天晚上还会牵着只小狗在这一带散步,哦!那只小狗脚有点跛,不能跑。”
林听听完描述连忙拿出手机翻单独建立的相册,把万枕竹的照片拿给妇女看,“是不是他?”
“哎就是他!还真是你朋友啊。”妇女惊讶地笑起来。
林听又问:“他住哪你知道吗?”
妇女指了指后面的居民楼,说:“我只知道他住后边儿,具体哪栋楼哪层我不清楚。几点了现在?往常这时候该出来遛狗了啊。”
“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便利店门口围着一圈打牌的大爷,也有不少散步的路人围在那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朝店里面招手。
男子说:“我听一会你的描述就认出来了,刚还在楼下看见他呢,我带你去?”
林听二话不说抓起东西:“走。”
男子是个自来熟,还是个话痨,一边走一边逮着林听聊天,就要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哎真的是我朋友约我喝酒去你说说。”男子敲了敲手机,摊开手无奈极了,“你就自己一个人上去,啊,就往这里上去四楼,左边那道门就是。”
林听看着眼前短短的几阶台阶,偏头把那盒未拆封的烟递给那个男子:“我不太懂烟,你要不介意就当我给你道的谢吧。”
“嗐,客气。”男子拿上烟豪爽地走了。
待男人走后,林听站在那停了几秒,心跳忽然加快了起来,林听紧捏着手里的瓶子,终于抬脚走进楼道里。
楼道里散着一股很淡的肉香味,“砰”的一声,楼上不知道哪间屋子传来凳子砸地的声响。
越靠近心跳得越快,林听的步子不免加快起来,他沉浸在即将要见面的兴奋里,终于到了四楼。
左边那间屋子门开着,肉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林听这才皱了皱眉,他发现这肉的气味很奇怪,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什么味,他听见万枕竹用粗哑的嗓子在说话。
“我真希望你去死,这样我们所有人都解脱了,”
林听闯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万枕竹捏着一把寒气冲天的剔骨刀一步步朝地上躺着的人走过去。
“!”林听想也没想,拔腿冲上前去,徒手夺过万枕竹手里的刀,把他和地上的人隔开来,刀子被扔了出去。
赶上了,还好赶上了。
林听抵着万枕竹发抖的头顶,重重的沉沉的呼出一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