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蜷缩在绒面安乐椅上,眯著眼睛,语气慵懒得像是正午时分的猫咪:“不过既然有这样强烈的兴奋和醒脑效果,那它的副作用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夏洛特,”亚莎语气严肃地打断了她,“我是医生,即使是你,在这方面也该听我的。”
被教训的夏洛特默默移开视线。
“装听不见也没用!等到你那引以为豪的大脑在过量外来魔力作用下成了摆设,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面对亚莎无比坚决的態度,夏洛特只能长长地嘆了口气,开始抱怨起来:“可是,亚莎,我真的要无聊死了……”
“那就去找雷斯垂德,苏格兰场堆积的案件足够你消磨时光。”
“案件?”夏洛特嗤笑一声,“不,亚莎,那些根本不能叫案件……”
她颤抖著手指,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记事本,將它递了过来,
“你看,苏格兰场最近积累的都是这种令人昏昏欲睡的玩意。至於近来的委託,也全是找猫、修电器这种无聊至极的琐事。”
她有气无力地说著,目光失神地投向窗外的铅灰色天空:
“明明每晚都有浓雾,却没有一个人利用这来犯罪。我都要怀疑,伦敦的罪犯是不是死光了……说起来,你想去一趟法兰西吗……”
这时,窗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夏洛特的抱怨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抹熟悉微笑出现在她的嘴角。
亚莎敏锐地察觉了这一变化:“怎么了?街上发生了怪异事件还是犯罪?”
“不,都不是!”
夏洛特那死气沉沉的语气突然变得欢快起来,不过考虑她的年纪,这样的语气反而正常。
“一架精美的四轮轿式马车和一对血统纯正的马,加起来至少两百镑。亚莎!不出意外的话,能让人心跳加速的案件找上门来了!”
她激动地从安乐椅上跳起,然后又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向亚莎投去一个混合歉意与催促的眼神:“再帮我一把?”
不久之后。
楼梯上传来一阵刻意放缓的轻盈脚步声,最终停在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请进!”
此时的夏洛特换上了一身整洁利落的便装,头髮稍作梳理,蓝色眼眸中闪烁著冷静又专注的光芒。
一位身披黑色兜帽长袍,戴著精致面具用以遮掩身份的访客缓步走进。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离,似乎不知道该和谁说才好:“请问,哪位是夏洛特·福尔摩斯?”
“我就是,您请坐。”
访客的目光转向华生:“那这位一定就是华生小姐了,能否请您暂时迴避?我希望和福尔摩斯小姐单独谈谈。”
听到这里,亚莎站起身准备离开,夏洛特却伸手轻按住她的手臂,对客人说道:“请放心,在亚莎面前,您可以畅所欲言,整个英国没有比她口风更紧的人了。”
客人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面具边缘露出的些许肌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儘管看不见表情和眼神,但光凭紧咬的嘴唇和颤抖的指尖,即使是亚莎也能轻易看出她的动摇。
“既然如此…请两位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因为接下来的谈话足以影响整个欧洲。”
“我绝对保密。”夏洛特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也是。”亚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