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亚速尔群岛的计划用了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小时里,冰寻第一次被迫把“身体状态”写进所有行动方案的第一页。
时寂亲自盯着她写。
“不是附录。”时寂说,“不是备注,不是风险提示。第一页,第一条。”
冰寻坐在安全屋餐桌旁,手边放着一杯温水和监测仪。她的脸色仍然偏白,昨夜反噬留下的余痛没有完全退去,呼吸深一点时胸口仍会有牵扯感。她看着电脑屏幕,停了几秒,在行动方案开头输入:
——约束条件一:冰寻不得在无医疗支援条件下承受连续高强度情感链路刺激。
时寂看了一眼:“继续。”
冰寻又输入:
——约束条件二:如心率异常超过安全阈值,由时寂接管指挥权。
杨茜坐在对面,手指慢慢蜷紧。
她听见“情感链路刺激”几个字,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最不稳定的刺激源。冰寻把她写成约束条件,不是责备,却比责备更让人难受。
冰寻抬眼看她:“不是把你排除在外。”
杨茜一怔。
她什么都没说。
冰寻却像已经听见她心里的反应。
“是把我自己纳入限制。”冰寻说。
杨茜喉咙发紧,低低“嗯”了一声。
谢聆靠在窗边,听见这句,抬眼看了一下冰寻,又很快移开。他这两天安静了很多。不是虚弱,虽然旧实验站的神经过载确实让他脸色不太好,而是某种更深的收敛。像一把惯于出鞘的刀,忽然学会把锋刃往回藏。
阿泽对此非常不适应。
“他是不是又在憋坏?”阿泽私下问杨茜。
杨茜看了谢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