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只知道事情闹大了,牵扯到了大人物。
却万万没想到,根源竟在这里!
手下那帮蠢货,竟然挑了两个功勋卓着的老者在家的时候去纵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警告”或“陷害”了,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在掘他自己的坟墓!
难怪……难怪上面的风声会那么紧,难怪王家的反击会如此凌厉不留余地。
亏他之前还觉得是王凯旋和陈冬河设计坑他,还在想着如何反击、如何离间……
原来,真正的致命错误,早就在他自己身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陈冬河看着方舟骤然惨白,额角渗汗的脸色,心中微微一动。
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怪不得这家伙会突然找上门,还说出那番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漏洞百出的话。
原来,他自己也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甚至可能被自己信任的人给蒙在了鼓里。
陈冬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直刺要害的锐利:
“被人给涮了?而且涮你的人,很可能就是你平时最信任、最倚重的手下?”
方舟脸皮子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间阴沉了几分。
陈冬河这话,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确实是栽在了自己人的欺瞒之下。
可被一个年轻后生这么当面点破,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他深吸了几口气,胸膛起伏,努力压下翻腾的羞恼和怒意,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被下面的人给骗了。”
“他们汇报给我的,是用正常合规的手段在施加压力。从来没提过半句关于纵火、煤油、老爷子这些要命的关键词。”
“直到人被抓了,事情捅破了天,我才从别的渠道隐约听到风声。”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冬河。
“我现在甚至都没完全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细节。”
“只知道你和王凯旋联手,请出了一尊谁也惹不起的大佛,然后……我们就一败涂地,输得底掉。”
“动用了一些旧关系打听,才知道我们这次……是结结实实撞在了刀口上,被坑惨了。”
陈冬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看向方舟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或许眼前这个人,最初的本意并非那么狠辣决绝。
但他御下不严,或者说,他手下的人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自行其是。
然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他们这个层面的博弈中,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一切。
错了,就是错了。